我是去年 1 月得乳腺癌,经过了 8 次化疗 30 次放疗,口服 1 年的卡宾,终于结束了一切治疗,但是体内似乎还有药物存在。每天夜里依然不好入睡,太难了。不知道何时药性才能排出来,好想像正常人过生活。 凌晨三点,我又一次睁着眼睛。窗帘缝里那点路灯的光,刚好能照到衣柜门上女儿贴的画。风扇在转,发出轻微的嗡嗡声。我小心地翻了个身,丈夫的呼吸顿了一下,他的手在睡梦中摸索过来,轻轻搭在我手背上。 第二天早上,他出门前对我说:“今天早点回来,带你去个地方。”他眼睛里有血丝。 下午他提前回了家,开车带我出了城。路越开越偏,最后停在一个小山坡下。他扶着我慢慢往上走,坡很缓,但我还是喘得厉害。快到坡顶时,一片野湖突然出现在眼前。夕阳正往下沉,把湖面染成金红色。 “以前钓鱼发现的,”他找了块平整的石头让我坐下,“觉得你该看看这个。” 我们都没说话。风从湖面吹过来,带着水汽。远处有鸟扑棱棱飞起来。我胸口那块“小石子”,好像被这风吹得松动了一点。 坐了很久,天快黑透时,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不是礼物,”他有点不好意思,“是‘武器’。”打开一看,是副毛线手套,针脚歪歪扭扭的。 “跟妈学的。你晚上手凉,戴着可能舒服点。”他帮我戴上。大小不太合适,但很软。 回去的路上,我戴着那副手套睡着了。车颠簸时醒了一下,看见他专注开车的侧脸,路灯的光一道道划过。我又闭上眼睛。 那晚还是醒了,但没再盯着天花板。我戴着那副手套,摸了摸身边熟睡的女儿的小脸,又摸了摸丈夫扎手的短发。窗外的天,好像比平时亮得早了一些。
我是去年1月得乳腺癌,经过了8次化疗30次放疗,口服1年的卡宾,
奇幻葡萄
2026-01-16 20:5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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