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幸中的万幸，我妈5月初查出肺癌早期，及时切了右上叶。本来该三个月复查，结果才俩

不幸中的万幸，我妈5月初查出肺癌早期，及时切了右上叶。本来该三个月复查，结果才俩月，她就老说晚上睡觉一身汗，白天说话都带喘，原来130斤的人，现在100斤都不到，我赶紧拉着她提前去医院了。 我们坐在候诊区，头顶的风扇吱呀呀地转，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妈妈靠在我肩上，闭着眼，胸口轻轻起伏。我摸着她嶙峋的肩胛骨，心里一阵阵发慌。她忽然开口，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闺女，我昨晚梦见你爸了。”我爸走了五年了。“他跟我说，别怕，路还长着呢。”我没接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些。 检查一项项做，每一分钟都拉得老长。拍完CT等结果，我带她去楼下小花园透口气。长椅上，她看着几个追着皮球跑的孩子，看了好久，忽然说：“你小时候也这样，跑起来辫子一甩一甩的，喊都喊不回来。”我喉咙一哽，说：“等你好了，我带你去公园，你看我还能跑。”她笑了，眼角堆起细细的纹路，“那得慢点跑，我怕我跟不上。” 下午，报告终于出来了。我捏着那几张纸，指尖冰凉，推开诊室门时，腿像灌了铅。医生对着光看着片子，看了很久。诊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半晌，他放下片子，转头看我，很平静地说：“目前看，没有复发迹象。”我愣住了，没动。“体重下降、出汗、气喘，很大程度是术后身体太虚，加上焦虑引起的功能性症状。需要系统调理，但别自己吓自己。” 我走出诊室，靠在墙上，手里的报告单窸窣作响。妈妈就坐在走廊对面的椅子上，背挺得笔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我走过去，把报告单递给她。她接过去，低头看，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没看懂。然后，她抬起头，长长地、慢慢地吁了一口气，那口气好像在她心里憋了两个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我的手拉过去，放在她膝盖上，轻轻拍了拍。 夕阳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照进来，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站起身，说：“回家吧。我想喝你熬的小米粥了，要熬出米油的那种。”我扶着她，说：“好。”我们慢慢往外走，她的步子很慢，但一步是一步，踩得很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