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收废品的时候，收了个旧木箱，老板说五毛一斤，我看这箱子挺结实，就搬上了三轮车

今天收废品的时候，收了个旧木箱，老板说五毛一斤，我看这箱子挺结实，就搬上了三轮车。回家路上总觉得箱子比想象中沉，晃起来还有东西在里面滚动的声响。 我蹬着三轮车，越骑越觉得不对劲。路过小区门口那个缓坡时，平时一脚就能蹬上去，今天愣是憋得脸红脖子粗，三轮车还往后溜了半尺。我刹住车，盯着车斗里的木箱。箱口用两根锈得快断了的细铁丝拧着。这破箱子，能装什么这么沉？ 我蹲在路边喘气，越想越好奇，捡了块石头就把铁丝砸开了。掀开箱盖，一股霉味。里面是几团发黄的旧报纸，裹着圆滚滚、硬邦邦的东西。我剥开报纸，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铁球。是几个裹着泥的粗陶罐子，罐口用蜡封得死死的。其中一个罐子裂了条缝，露出里面一卷暗黄色的东西。我小心抽出来，轻轻展开——是张叠起来的、很厚的纸，上面用毛笔写满了字，字迹都晕开了，但还能认出是房契地契，落款是民国年间。我手有点抖，又打开另一个完好的罐子，里面是几十枚银元，用油纸包着，边缘微微发黑。 风扇在屋里嘎吱转着，我把东西摊在旧床单上，半天没出声。老婆走过来，拿起一块银元吹了一下，凑到耳边听。她没说话，只是看着我。我脑子里乱糟糟的，想起废品站老板那张皱巴巴的脸，他低头点钱时，看都没看这箱子一眼。 第二天一早，我又蹬着三轮车去了那个小区。废品站老板不在，隔壁小卖部的大爷说，他回老家去了，房子是租的，到期就不租了。我问老板老家在哪儿，大爷摇摇头说不知道，只说他一个人在这儿好些年了，平时也不爱说话。 我站在废品站门口，太阳刚升起来，照着一地碎纸屑和塑料瓶。三轮车斗里，那个旧木箱空荡荡的。我把箱子搬下来，靠在墙角。想了想，又从上衣口袋里摸出那卷用油纸重新包好的房契，塞回了箱子角落。用铁丝把箱口随便拧了两道，转身蹬车走了。 箱子里那些银元，我后来悄悄拿到银行换了。柜员仔细看了很久，给了个公道的价钱。我没跟任何人说这件事，包括我老婆。只是有时候蹬车路过那个缓坡，会不自觉地慢下来，朝废品站的方向看一眼。那里已经换了新的租客，开起了水果店。那个旧木箱，大概早就被当成劈柴烧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