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从韶山回来，跟我说了个怪事。他说毛主席铜像广场一天好几万人，来自天南海北，挤

朋友从韶山回来，跟我说了个怪事。他说毛主席铜像广场一天好几万人，来自天南海北，挤得摩肩接踵，愣是没人吵架！ 我当时听了压根不信。直到自己站进那人海里，才发觉真的不一样。 那天太阳挺晒，广场的地砖都泛着白光。人是一波一波地涌进来，可奇怪，声音却不大。我跟着人群慢慢往前挪，汗顺着脖子往下淌，前面一位大哥的后背都快贴着我鼻子了，可谁也不推不挤。 旁边有个抱小孩的妇女，孩子手里的风车掉了，滚到我脚边。我捡起来递回去，她冲我点点头，笑了一下。就那么简单。 铜像就在正前方，许多人安静地仰头望着。有个头发全白的老爷子，被人搀着，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叠得方正正的手帕，擦了擦眼角，又仔细叠好收回去。他什么也没说。 我找了个角落站定，看着眼前这片黑压压却异常安静的人潮。远处有个卖水的小摊，买卖也是低声进行着，听不见吆喝。风是热的，吹过广场边上的松树，沙沙的响，反而衬得这里更静了。 后来我注意到一个穿校服的男孩，十四五岁的样子，一个人来的。他站在离铜像稍远的地方，看了很久，然后从书包里拿出本子，垫在膝盖上飞快地写着什么。写完了，他撕下那页纸，小心地折成一只小小的纸飞机。 他看看手里的飞机，又望望铜像，最终没有扔出去。而是把纸飞机轻轻拆开，重新抚平，夹回了本子里。他合上本子，对着那个方向，很认真地鞠了一躬。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来这里的人，心里都装着些很重的东西。那东西压住了平常的浮躁，让人自然而然地轻手轻脚，低声细语。不是规矩，更像是一种共同的默契。 离开时已是下午，人丝毫没见少。我回头又望了一眼，铜像在阳光下立着，下面是一片寂静的、流动的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