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几乎跟所有朋友都不来往了。说是绝交,其实也没有撕破脸闹到不可开交,只是有些人慢慢疏远,也看清了一些人,觉得不再有交往的必要。 那天下午,林琳又约我喝咖啡。我盯着手机里她那条“和姐妹的快乐时光”的朋友圈,忽然觉得空调的杂音特别刺耳。她坐下就开始抱怨新来的实习生不懂事,我捏着咖啡勺搅啊搅,奶油都化进拿铁里了。等她停下来补口红的时候,我说:“我妈上个月做手术了。”她“啊”了一声,眼睛还瞄着镜子里自己的唇线:“怎么不早说?现在没事了吧?”我说没事了。她点点头,话题又跳回实习生。我看着她新做的美甲,亮晶晶的,忽然觉得没意思透了。 老张后来还是还了钱。他把现金装在一个皱巴巴的信封里递给我,什么也没说。那天风大,纸币的一角被吹得翘起来。我捏着信封站在路边,想起我们以前在小酒馆,他拍着胸脯说“兄弟一辈子”。有辆车开过去,卷起几片梧桐叶子,粘在他西装裤腿上,他也没低头拍掉。 倒是梅梅那儿,我跑得越来越勤。她花店门口总摆着张小木凳,我常坐在那儿发呆。她也不多问,有时候递给我一把剪刀:“闲着也是闲着,帮我把这些满天星的枯叶子摘摘。”我就低着头摘叶子,阳光把花瓣照得透亮,手指尖沾上草青味。有一次我摘着摘着,莫名其妙说了句:“林琳说我变了。”梅梅正给一盆绿萝浇水,水声淅淅沥沥的,她头也没抬:“你以前可爱听她讲那些了。”我愣了下,笑了。 前天路过商场,看见林琳挽着另一个女孩的手,笑得眼睛弯弯的。我隔着玻璃橱窗看了一会儿,转身去菜市场买了条鱼。晚上炖鱼汤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是梅梅发来的照片——她儿子用彩泥捏了两朵歪歪扭扭的向日葵,下面一行字:“阿姨,送你太阳。” 我把火调小,看着汤锅咕嘟咕嘟冒泡。窗台上,上周从梅梅那儿顺来的薄荷,已经悄悄抽了新芽。
今年几乎跟所有朋友都不来往了。说是绝交,其实也没有撕破脸闹到不可开交,只是有些人
卓君直率
2026-01-09 17:4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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