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棍和寡妇打完麻将,已经是掌灯时分。两人在回家的路上,光棍笑眯眯地对寡妇说:“我

卓君直率 2026-01-14 14:43:25

光棍和寡妇打完麻将,已经是掌灯时分。两人在回家的路上,光棍笑眯眯地对寡妇说:“我爹又给我送钱了。” 巷子里的煤油灯被风刮得晃悠悠的,路边蛐蛐叫得欢,远处传来二狗子家黄狗的吠声。寡妇脚步没停,手里攥着刚赢的三个鸡蛋,隔着粗布袋子都能感觉到热度,她没接话,心里却清楚——光棍他爹去年冬天就走了,还是她帮着缝的寿衣。 快到分叉口时,光棍的笑突然僵在脸上,布鞋蹭着路上的碎瓦片,发出沙沙的声响。“其实……”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叫,“那钱是跟镇上张瘸子借的,利滚利,这礼拜就要上门堵门了。” 寡妇顿了顿,把鸡蛋往筐底按了按,没回头:“张瘸子前儿个来我家换腌菜,说想买你家那棵老枣树,移去他开的饭店当风景,给五百,够还本金了。” 光棍猛地站住,蹲在地上抱着头,后脑勺的头发乱蓬蓬的。他盯着脚边一只蚂蚁搬着半粒米饭,突然想起小时候爹牵着他的手栽枣树的样子,鼻子一酸:“那树是我爹亲手种的,我舍不得……” 寡妇没劝,从筐里摸出个干硬的窝头递过去,自己靠在土墙上,突然走神想起男人刚走那年,她守着后院的梨树不肯卖,后来遭了虫灾,一树梨全烂在枝上,才明白活人比死物金贵。“树死了能栽,人要是被债压得抬不起头,啥念想都没了。” 光棍抬头,脸上沾了点泥,眼神懵懵的:“你为啥帮我?以前我还在背后说你闲话,说你守寡是自找的。” 寡妇嗤了一声,转身要走:“忘了你男人走的时候,谁帮你扛的棺材板?那天雨那么大,你浑身湿透,我还给你盛了碗加了姜丝的热汤呢。” 光棍愣了半天,突然拍了下大腿,抓起窝头啃了两口,含糊地喊:“明天我就去卖树!” 第二天傍晚,寡妇正蹲在门口喂鸡,光棍扛着一捆干柴过来,耳朵尖红着:“卖了树,还了债,剩了五十块,给你家娃买了袋奶糖。”寡妇没接糖,递给他一碗凉白开:“下次别再碰高利贷了,打麻将赢的仨瓜俩枣,够你买盐打酒就行。” 后来村里麻将桌上,还是能看见他俩凑一桌,只是光棍再也不说“我爹给我送钱”的话了,赢了钱就往寡妇筐里塞两把刚拔的青菜,或者给娃带个捏面人。你说这村里的人情,咋就像巷子里的煤油灯,看着暗沉沉的,却总能照到人心窝子那点软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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