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朋友今天给我算了笔账,差点没把我当场送走。他说,人均寿命算 79 岁,你今年 50,还剩 29 年。听着还行是吧?但他下一句话,直接让我后背发凉。他说,你刨掉最后几年生病遭罪、躺床上动不了的时间,你真正能满世界撒欢儿、吃嘛嘛香的日子,满打满算,也就十几年。 当时我们就蹲在小区门口的苍蝇馆,塑料板凳腿有点晃,我垫了张废报纸才坐稳,刚端上来的盐焗花生米还带着锅气,油星子沾在玻璃桌沿上,啤酒沫子顺着杯壁往下淌,滴在我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上,我都没察觉。手里的筷子夹着半颗花生米,悬在半空半天没动,突然就想起上周我爸打电话,声音蔫蔫的,说他腰间盘突出好多了,村口河沟的鲫鱼正肥,想让我陪他去钓一天,我那会正赶季度项目报表,键盘敲得噼里啪啦,随口就说“等忙完这阵哈,爸”,现在想想,他当时半天没说话,只“嗯”了一声就挂了。 饭馆里的电视在播本地新闻,说后天有雷阵雨,我眼神飘过去,突然走神想起楼下张叔——上个月刚办的退休手续,前一天还在小区跟人炫耀,说要去爬黄山看云海,结果转天早上起来就突发心梗,救护车呜哇呜哇拉走,至今还在ICU躺着,他那支崭新的登山杖,还放在他家单元门的柜子上没人动。 那天回家我没像往常一样瘫在沙发刷短视频,翻出了压在衣柜最底层的钓鱼竿,是我爸去年冬天寄过来的,包装纸都没拆,竿子上还贴着他手写的标签:给我家小子。第二天一上班就给领导递了年假申请,订了当天下午回老家的票,路过市区的花鸟市场时,特意绕进去给我妈买了她念叨半年的蝴蝶兰,粉扑扑的花瓣,跟她年轻时喜欢的头巾一个颜色。 村头的河沟边,我爸蹲在地上调鱼饵,老花镜滑到鼻尖都没管,我坐在旁边帮他择刚挖的婆婆丁,风里都是麦地里飘来的熟香味,不远处我妈在自家菜园摘韭菜,说晚上给我们蒸韭菜盒子。这时候我才突然明白,以前总把“等以后”挂在嘴边,可日子哪是等出来的?
我朋友今天给我算了笔账,差点没把我当场送走。他说,人均寿命算79岁,你今年
优雅青山
2026-01-13 19:1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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