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春,八路军营长张中如在榆树村沟口伏击鬼子时,被一颗子弹穿透胸膛。然而,谁也没有想到,这仅仅是漫长痛苦的开始——真正的生死考验,才刚刚拉开帷幕。 鬼子的一颗子弹突然贯穿他的右肋从左背飞出。棉衣碎片、肋骨残骸与火药在胸腔内混合,像毒蛇般盘踞在这个年轻指挥员体内。 那会儿在交城山区,药品比金子还稀罕。卫生员冲上来,看见张营长军装前后都在渗血,冒着血泡,听着那“嘶嘶”的漏气声,心都凉了半截。战士们扯下绑腿,抓来草木灰,能用的土法子全用上了,勉强把血堵住。人不能留在原地,得往山里抬。临时扎的担架,在山石上一颠一簸,每一下颠簸,张中如的脸色就白一分,汗水和血水糊了一脸。 命暂时吊住了,可身体里头那些“脏东西”开始作祟了。没几天,伤口就红肿发烫,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咳出来的痰都带着脓血和恶臭。那会儿八路军的后方医院,往往就是个隐蔽点的山洞或农家院。 给他主刀的,是后来鼎鼎大名的德国医生汉斯·米勒,一位受宋庆龄感召来支援抗战的国际友人。可就算是博士,手里头也只有最简陋的工具:几把煮过的刀剪、一点纱布,麻药?想都别想。 手术台是卸下来的门板。张中如被紧紧绑在上面,嘴里咬住了一截裹了布的木头。米勒大夫划开皮肉,用钳子探进去,寻找那些嵌在肺里的碎骨和棉絮。你能想象那种疼吗?刀子在你身体里刮,骨头碰着铁器,声音好像都能听见。他全身的肌肉绷得像石头,牙齿把木头咬出了深深的印子,愣是没喊一声。这场手术,像是没有尽头的煎熬。 以为熬过一次就能好?那就错了。那伤口像个无底洞,反复感染、化脓。在之后一年多的时间里,他前前后后挨了八次手术。为了彻底把脓腔清理干净,医生不得不切掉了他左侧的三根肋骨。 左胸从此塌下去一个拳头大的坑,看着都让人心颤。每一次躺上门板,都是一次新的酷刑。有个老卫生员后来回忆,张营长手术时流的汗,每次都能把身下的垫子浸透。 最折磨人的还不是手术,是手术后的“保养”。米勒大夫教他一个法子:吹气球。不是普通气球,是排球胆。通过吹气,靠肺部的压力把深处新生的脓液从引流口挤出来。每吹一口气,胸腔里就像有刀子在割,吸一口气,脓血可能又倒流回去。 他就整天抱着那个脏兮兮的球胆,吹了歇,歇了再吹,嘴唇时常是紫的。这法子土,可就是这土法子,配合着他那股狠劲,一点点把死神往外推。 伤势太重,晋绥军区的条件已无力回天。组织上横下心:送延安!1944年夏天,八个战士轮流抬着他,开始了跨越黄河、穿越敌占区的生死转运。一路上躲鬼子、绕据点,白天藏在庄稼地里,晚上拼命赶路。担架上的张中如,大部分时间都在昏迷。 谁都没想到,这二十多天炼狱般的颠簸,竟产生了奇迹般的疗效——剧烈的震动,阴差阳错地把他胸腔里那些顽固的脓液彻底震散、排干净了。到达延安国际和平医院时,医生检查后都惊叹,这个奄奄一息的人,伤口竟开始奇迹般地愈合了。 活下来,不是为了苟延残喘。解放战争、抗美援朝,他拖着只剩一侧肺叶、重伤初愈的身体,又回到了战场。仗打完了,他转身扎进了另一个“战场”。 1951年,中央军委要组建外国语文学校(解放军国际关系学院前身),为新中国培养军事外交和情报人才。这个重担,交给了张中如。 从硝烟弥漫的战壕,到寂静的校园,他扛着铁锹,带着师生们在张家口的荒地上平操场、盖校舍。没有教材,他组织人连夜编写;没有老师,他千方百计去请。一位位学术大家,被他为国育才的赤诚打动,汇聚到这所荒原上的学校。 2017年春晚,98岁的张中如老将军被搀扶着站上舞台。他挺直脊梁,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我叫张中如,1937年5月参加红军,今年98岁。”电视机前,没几个人知道,这位笑容平和的老者,军装之下是一个凹陷的胸膛,里面藏着一段被子弹撕裂、又被信念重新焊合的钢铁人生。 回顾他的一生,那子弹留下的,不仅仅是一个伤疤。它像一道刻进身体的年轮,记录着抗战的残酷,也见证着一个人、一支军队、一个民族在绝境中勃发的生命力。 从营长到校长,战场换了,但他心里那团火从来没灭过。他用一百年的人生告诉我们:真正的坚强,是知道代价惨重,依然选择前行;是承受了最深重的痛苦,却用它来滋养后来者的路。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权威信源:据人民网《张中如:抗战中重伤八次手术 建国后受命创办军校》一文报道,张中如将军在抗战期间身负重伤,历经多次手术,后投身军事教育事业,是解放军国际关系学院的首任校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