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武汉女大学生吴明珠,放弃了城里的工作,趁父母不注意,连夜逃往新疆,父亲称要与她断绝关系,母亲气得生了3天病,谁知几年后女孩回家,父母两人却目瞪口呆。 吴明珠的“反骨”,早藏在优渥的童年里。1930年,她出生在武汉书香门第,父亲是大学教授,母亲是医院护士长,三个哥哥把她宠成“掌上明珠”。 火车一路向西,窗外的景色从葱郁水田逐渐变成茫茫戈壁。这个从小没吃过苦的姑娘,怀里揣着西南农学院的毕业证书,心里烧着一团火。 那年头,“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不是一句空话,无数年轻人心头都涌动着建设边疆的热血。可像她这样决绝的,实在不多——组织上原本把她分配在了北京中央农村工作部,那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金饭碗。 新疆吐鲁番的火焰山,地表温度能蹿到八十摄氏度。当地人形容“沙子能烤熟鸡蛋”。吴明珠被安排到鄯善县农技站,说是农技站,其实就是几间土坯房。白天,她跟着老乡一起下地,头上包着布巾,还是被晒得一层层脱皮。晚上回到住处,沙土从门窗缝隙往里钻,早上醒来,被子上都覆着一层细沙。 乡亲们起初都用好奇的眼光打量这个南方来的女学生。“细皮嫩肉的,能待得住吗?”吴明珠不吭声,只是笑。她换上粗布衣服,学习维语,跟着老乡一起浇水、施肥、整枝。她那双原本拿笔的手,很快磨出了一层厚茧。她来,心里装着一个具体的梦想:让这片看似贫瘠的土地,长出最甜的瓜果。 那时的吐鲁番,虽然有些古老的瓜种,但品种退化严重,产量低,口感也参差不齐。吴明珠一头扎进了瓜地。为了搜集品种资源,她常常一个人骑着毛驴,带着水和馕,在戈壁滩上一走就是好几天。风沙起来的时候,天地一片昏黄,连方向都难以辨别。有一次,她差点迷路,是凭着老农教她的看星星的办法,才摸回了驻地。 她的故事传到武汉,父母的担忧变成了更深的隔阂与不解。父亲写信来,字里行间都是痛心与命令:“立刻回来!家里给你安排好了工作。”母亲的信则满是泪水:“你不要这个家了吗?”吴明珠回信,一遍遍解释她的理想,她的瓜,可换来的只是更深的沉默。她知道,父亲说到做到,那“断绝关系”的话,并非全是一时气话。 转折发生在几年后。吴明珠终于有了一次探亲假。当她风尘仆仆站在家门口时,母亲几乎没认出眼前这个皮肤黝黑、双手粗糙的姑娘就是自己那个白净娇嫩的女儿。父亲板着脸,一言不发。吴明珠没有多解释,只是默默打开行李,拿出几个用棉絮小心翼翼包裹着的瓜。 那是她培育出的新品种瓜的种子,还有几个一路颠簸、好不容易保存下来的成品瓜。晚饭后,她把瓜切开,清甜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父母尝了一口,愣住了——那种极致的香甜,是他们从未体验过的。 父亲放下瓜,看着女儿那双和他一样执着、甚至更坚定的眼睛,长久以来的冰墙,在那一刻悄然裂开了一道缝。他忽然明白了,女儿逃离的不是家,而是一种按部就班的人生;她奔赴的,是比小家庭更为辽阔的“家园”。 这一次,吴明珠不再是“逃”,而是短暂停留后,又坚定地回到了她的戈壁滩。此后的几十年,她成了名副其实的“瓜奶奶”。她和团队收集整理了新疆瓜的第一手资源,挽救了一批濒临绝迹的品种。 她培育出了“红心脆”、“香梨黄”、“小青皮”等甜瓜,还有大名鼎鼎的“早佳8424”西瓜。这个编号“8424”的品种,如今占据了中国西瓜市场的半壁江山,每年夏天,我们尝到的那一口沙甜,背后都凝结着她的心血。 她的人生,像极了新疆的瓜。在极端的环境中,将所有的苦涩深藏,最终酝酿出沁人心脾的甘甜。她的“反骨”,不是叛逆,而是一种超越时代局限的远见和坚韧。 在那个个人选择往往被宏大叙事淹没的年代,她用一种近乎固执的方式,将个人理想与国家需要完美焊接在了一起。 她让我们看到,真正的“书香门第”赋予她的,不仅是知识,更是一种“达则兼济天下”的格局与担当。她逃离舒适的“温室”,正是在更广阔的土地上,践行了最深层的家学传承。 2017年,87岁的吴明珠当选中国工程院院士。面对荣誉,她说的最多的还是瓜。据说,她晚年记忆力严重衰退,许多人和事都模糊了,却依然能清晰地说出不同甜瓜品种的编号和特性。 从“掌上明珠”到“戈壁明珠”,她用一生诠释了什么是“把论文写在大地上”。她的故事,是关于选择,关于热爱,也关于一个时代的知识分子,如何将生命扎根于最需要的土壤,最终开花结果的传奇。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本文人物事迹及成就参考自《人民日报》相关报道及中国工程院官网院士介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