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清晨,窗棂结着羽毛样的冰花,我踩着“咯吱”作响的霜径去城郊。河水被夜寒裁成一面铜镜,我掷出一颗石子,“叮”一声脆响,冰面裂出银线,像谁给冬天绣了道暗纹。午后,山坡上的老柿树举着最后一盏红灯笼,风一过,枯叶与红果齐旋,像时间撒出的纸屑。我摊开掌心,接住一粒冰凉,它先化成水,又慢慢变成热气,像把整座山的寂静都融进血脉。傍晚返程,天边烧起淡紫色的霞,炊烟从村舍屋顶斜斜插进暮色。我把冻红的指尖凑近嘴边,哈出一口白雾——那雾气飘上去,和万家灯火一起,把冬夜烫出一个温柔的洞。原来,最暖的冬天,不在炉火,而在愿意出门赴寒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