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7月，17岁的郭翼青嫁给了54岁的三婚男程潜。新婚之夜，圆房之后的郭翼青躺在床上哭红了双眼，她侧头看向这个比自己父亲还要年长的男人，内心百感交集。 那天夜里，程潜并没有催促郭翼青履行夫妻之礼，而是坐在灯下，轻声讲起自己的过往。他说自己是湖南长沙人，从少年时便离乡去日本留学，在士官学校学军事，回国后投身革命，是孙中山亲自发展的同盟会员。 郭翼青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沉默的老人，竟然早年便参与辛亥革命，还参与过推翻清廷的湖南起义。 1938年，正值抗战爆发第二年，程潜刚刚被调往第五战区任副司令长官。身在乱世，程潜常说：“今日之中国，必须靠真心实意为百姓做事的人来撑起来。” 这句话，后来被郭翼青记了一辈子。她开始慢慢改变了对程潜的看法。 婚后第三年，1941年，郭翼青在重庆陪伴程潜时，看到丈夫夜以继日地与各路将领、官员商讨抗战事务。当年秋天，她还记得丈夫为长沙三次失而复得的局势焦头烂额。 那一年，程潜被任命为第六战区司令长官，全面负责湖南地区抗日事务。衡阳保卫战爆发前，程潜曾写信给蒋介石，主张应以民众安全为优先，坚守不能轻弃。 这封信没能改变什么，但他还是坚持调兵遣将死守衡阳。 郭翼青见过程潜战后回到长沙的模样。一个月没剃胡子，头发花白了不少，说话声音低了几分。程潜说：“我没能守住衡阳，但我尽力了。” 郭翼青没出声，只是烧了一壶热水，坐在他身边。她心里第一次觉得，自己或许不是被迫嫁给了一个老头，而是陪伴着一个活在历史大势里的人。 时间来到1949年，长沙局势再次紧张。国民党败退，蒋介石要求程潜撤守，放弃湖南转进西南。程潜反复斟酌数日，深夜在书房踱步，几次打开又放下陈明仁送来的湖南地下党建议书。 8月4日清晨，程潜起草通电，宣布湖南和平解放。他的决定让城市避免了战火，人民免于流离。程潜将这份通电放在案头，抬头对郭翼青说：“国家命运，不该绑在个人私情上。” 她望着他，突然明白了许多。 建国后，程潜被任命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副主席。郭翼青与他住在北京。那些年，程潜虽年事已高，却仍出席各类政务会议，为民族团结奔走。 每次参加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他都准备发言稿到深夜。 她这一生的决定，起初是被迫的，后来却成了一种坚定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