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有个算命先生走山路的时候非常口渴，在路过一个村庄时发现一个人家门口有一口井，

以前有个算命先生走山路的时候非常口渴，在路过一个村庄时发现一个人家门口有一口井，一个男的在打水，他就过去讨碗水喝，打水的男人见他满头大汗，就拿了个碗勺了一碗水，并从旁边的竹篮里摸出块粗布帕子递过去，说“擦擦汗，井水凉，慢慢喝”。 日头正毒的时候，算命先生的布鞋早被山路磨得发沉，喉咙里像塞了团干棉花——走了小半天，一滴水没沾。 路过山坳里的小村时，眼尖瞥见村口老槐树下卧着口井，青石板井台被踩得发亮，井绳勒出的深痕里还嵌着去年的枯叶。 他抹了把额角的汗，汗珠子砸在地上，瞬间洇出个小印子就没了影，这才敢往井边挪步。 井边蹲着个穿粗布褂子的男人，正弯腰用木桶打水，桶绳“吱呀”晃悠，带起串细碎的水珠，在日头下闪了点光。 先生喉头动了动，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老哥，能讨碗水喝不？” 男人直起身，转头时额前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没说话，先从井台边的竹篮里摸出个粗瓷碗，伸进刚打上来的水桶里，满满舀了一碗。 水刚递过来，先生还没接稳，男人又从竹篮底翻出块灰扑扑的粗布帕子，递到他面前：“擦擦汗，井水凉，猛灌容易激着。” 帕子糙得像砂纸，边角还打了个补丁，先生接过来时指尖被蹭得有点痒——他走南闯北这些年，讨过水、借过宿，见过递水时嫌他脏的，见过扔下个空碗转身就走的，可递帕子还叮嘱“慢慢喝”的，这是头一遭。 后来先生常跟人念叨这事儿，有人笑他小题大做：“不就是碗水块帕子？值当记这么久？” 他却摇头：你没在四十度的日头下走十里山路，就不会懂那碗水不是水，是救命的凉；那帕子也不是帕子，是有人把你的狼狈当回事儿的热乎气。 男人递帕子的手没停在半空等他接，是直接塞到他掌心的，那点不容拒绝的实在，让先生突然想起自家老爹——小时候他玩水呛着，老爹也是这么拍着他背，说“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就是这点像爹的实在，让他喝完水临走时，忍不住多嘴：“老哥，你家灶房后墙根那棵李树，明年能结满枝。”男人愣了愣，笑着摆手：“借你吉言。” 先生后来再没路过那个村子，可每次走山路渴了，总能想起那口井的凉，和帕子蹭过脸颊时的糙意。 他的算命幡上多了行小字：“解命先解心，暖人先暖行”——他说不清是在劝别人，还是在提醒自己。 其实啊，人这一辈子，谁还没个“喉咙冒烟”的时候？递碗水容易，记得说句“慢慢喝”，难。 那天的井水凉得像浸了冰，可先生揣着那块没洗的帕子走了一路，心窝子里倒像是揣了个小太阳——糙帕子磨脸，暖意在心，原来善意从来都不用多贵，不过是把别人的“急”，当成了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