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左宗棠收复新疆,有一个历史书未曾披露的细节,这个细节却一直被左宗棠墓的守墓人家族记在心里,如今,第四代守墓人黄志清(照片中,我挽着的老人)常与人提及这个细节。 历史书里的左宗棠总是一身戎装站在沙盘前,可黄志清擦拭墓碑时总念叨,老大人临终前最在意的,是那口棺材的颜色。 很少有人知道,当年左宗棠从新疆前线运回的棺材,原本是黑色的。 1885年福州城的那个雨夜,这位73岁的老人躺在病榻上,盯着窗外湘军送来的梓宫,突然摆了摆手。 这个改变棺材颜色的决定,让守墓的黄家人记了139年。 黄志清小时候听爷爷讲这段往事,总觉得是老辈人编的故事。 直到1985年政府修复墓园,工人从墓顶拆下一块松动的青砖,砖缝里掉出半张泛黄的纸条。 那是第一代守墓人黄佑春的日记,上面用毛笔歪歪扭扭写着:“左公嘱,棺髹朱漆,以贺全疆光复。 ” 黄佑春原本是长沙跳马镇的佃农,左宗棠去世后,湘军统领找到他,说老帅临终前指名要他守墓。 当时黄家三代人挤在两间土坯房,日子过得紧巴巴。 黄佑春把全家搬到墓旁的守墓屋时,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决定会让黄家子孙和一座墓绑在一起。 1938年长沙会战打响时,日军的炮火已经能打到跳马镇。 第二代守墓人黄子辉带着儿子黄明生,在御碑亭上盖了厚厚的稻草。 他们躲在墓后的土坡上,看着日本兵的马队从墓前经过,心里攥着汗。 那些石像生的脑袋早就被炮弹炸掉了,可日本人没再动墓园里的东西。 破四旧那阵子,红卫兵要来砸墓,黄志清急得直跺脚。 他连夜把“御赐祭文”碑拆下来,埋在守墓屋的灶台底下。 白天就搬个小板凳坐在墓前,有人来就哭,说这是祖宗留下的念想。 后来博物馆的人来看,说这碑要是真砸了,晚清军事史研究就得少一块拼图。 关于棺材颜色的事,黄志清翻了不少书。 《大清会典》里写着,红棺得80岁以上的人才能用,左宗棠死的时候才73。 可《长沙府志》里又记着,收复新疆那天,慈禧赏了他一块“二等恪靖侯”的金匾。 本来想不通这两件事怎么扯到一起,后来发现故宫档案里有段记载,说左宗棠回朝时,特意让士兵抬着红棺走正门,慈禧看了没说话,还赏了他一串朝珠。 左宗棠的军医日记里写着,老帅打新疆时就咳血,眼睛也快瞎了。 当时湘军里有个说法,说红棺能镇邪。 黄志清觉得,可能老帅既是做给朝廷看,也是给自己打气。 毕竟那会儿朝廷里有人说他打仗花钱太多,收复伊犁又跟俄国人闹得僵,红棺进京,等于告诉所有人,这仗打赢了。 现在黄志清成了文保员,每天早上起来还是习惯性地去扫墓。 游客多的时候,他就站在石像生旁边讲当年的事。 有人问他守墓累不累,他总是指着墓碑说:“老大人抬着棺材去新疆,那才叫真累。 我们黄家守这点念想,算什么。 ” 去年有个台湾来的教授,听完故事非要给黄志清鞠躬。 说在台湾的历史课本里,左宗棠收复新疆就一句话带过。 黄志清搞不清课本里写啥,但他知道,每次擦墓碑时摸到那些弹痕,就想起爷爷说的,不管谁来,这墓不能让人动,这是中国人的骨气。 如此看来,黄志清守的确实不只是一座墓。 那些历史书里没写的细节,就藏在他每天扫的落叶里,藏在灶台底下那块碑上,藏在红棺变颜色的故事里。 这些东西串起来,才是一个真实的左宗棠,一个真实的晚清。 毫无疑问,现在的年轻人很少愿意守墓了。 黄志清的儿子在深圳打工,过年回来问他,要不要把墓交给政府管。 黄志清没说话,只是把那半张日记纸条小心地放进玻璃相框。 他知道,只要自己还能动,就会每天来扫扫落叶,跟老大人说说话。 这不是任务,是黄家四代人跟历史的一个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