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双枪老太婆”莫林被敌人抓捕,眼看就要被活埋。 泥土已经没过小腿,日军的皮靴踩着她的肩膀,她攥着藏在袖管里的枪套,指节因为用力泛白。 谁也想不到这个满脸皱纹的“农妇”,腰间还别着两把枪。 敌人显然没把这个“乡下老太婆”当回事,直到汉奸凑近了看她的手虎口有常年握枪的老茧。 莫林听见有人喊“是那个双枪的!”,心里反而定了。 她想起三年前第一次摸枪时,陈毅将军说的“枪是革命者的胆”,现在这胆气正顺着枪管往上冒。 其实莫林本不必受这份罪。 镇江姚家的丝绸生意做得红火,她是家里唯一的小姐,14岁读女子中学时,课本里夹着的《新青年》被先生发现,本该挨罚的她,却听见先生低声说“国家需要你们这样的年轻人”。 那时她还不知道,这句话会让她后来剪掉旗袍换上粗布衣。 1938年冬天,她揣着父亲给的路费找到新四军驻地,接待的战士见她细皮嫩肉,笑着说“姑娘家还是去后方搞宣传吧”。 她没说话,转身就去靶场,左手驳壳枪右手左轮,二十发子弹全中靶心。 这手绝活,还是小时候跟着武举人爷爷学的狩猎本事。 “老太婆”这个名号是打丹阳伏击战时叫开的。 为了混进日军据点,她往脸上抹锅灰,用布条裹住身材,扮成拾柴的王婆婆。 那天她单枪匹马解决了松井小队长,回来时棉袄上全是血,战友们这才发现“王婆婆”原来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 被关押的第七天,日军突然松了口,说只要交五千银元就能赎人。 莫林后来才知道,是父亲联合商会的人凑钱救了她。 走出监狱时,她把长发剪成板寸,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这头发,就当是给鬼子的利息”。 后来那些年,她依旧带着双枪在苏南的山林里穿梭。 直到抗战胜利,组织上让她去地方工作,她把枪擦得锃亮捐给了纪念馆。 1950年冬天,她躺在病床上,手里还攥着那个磨破了的枪套,就像当年攥着活下去的勇气。 现在茅山革命纪念馆里,那两把枪还摆在玻璃柜里。 左边的驳壳枪扳机护圈有个小缺口,是当年伏击松井时卡壳留下的。 讲解员说,这是“双枪老太婆”留给我们最实在的念想不是什么传奇,就是一个姑娘用一辈子证明,勇气从来不分男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