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儿生了个男孩,我去照顾她坐月子。女儿的公公婆婆当着我的面给了女儿3万元。 本来以为就我和女儿娘俩清静几天,没想到亲家母天天往这儿跑。 她提溜着个竹编篮子,里头不是自己熬的猪油块,就是晒干的陈艾叶,说是“老辈人传下来的养身子秘方”。 我瞅着那猪油在碗里凝固成乳白色的硬块,心里直打鼓——医生明明嘱咐要清淡饮食,这玩意儿吃下去不得堵奶? 亲家母带来的艾叶捆在阳台栏杆上,绿中带黄的碎末飘得到处都是,风一吹就往厨房钻,黏在我刚擦干净的灶台瓷砖上,像撒了层细沙子。 第二天一早她又来了,手里攥着根红棉绳,非要给刚出生的小家伙绑腿。 “老规矩得守,不然腿长不直!”她嗓门亮堂,手也快,红绳在孩子脚踝上绕了两圈就要打结。 我赶紧伸手拦住,手背不小心碰翻了床头柜上的玻璃杯,水洒在她带来的红封袋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这红绳勒得肉都陷进去了,孩子能舒服吗? 亲家母脸一下子拉下来,把红绳往篮子里一扔:“你们年轻人就是不信邪!我儿子当年要不是绑腿,现在能长这么直溜?” 女儿刚喂完奶,靠在床头喘气,看看我又看看她婆婆,嘴唇动了动没敢吭声。 我蹲在地上擦水,心里有点堵——那3万块钱还躺在红封袋里没动呢,她倒是先操心起绑腿来了。 半夜女儿突然发起烧,额头烫得吓人,嘴唇都干裂了。 我手忙脚乱找体温计,亲家母不知道啥时候站在卧室门口,头发乱糟糟的,棉袄扣子都扣错了两颗,手里攥着件厚外套:“上医院!我去叫车!” 话音没落就往门外冲,没等我反应过来,楼道里就传来“哎哟”一声——她踩空了最后一级台阶,崴了脚。 我扶她回来的时候,她右脚踝已经肿得像个发面馒头,还一个劲儿摆手:“别管我,先送孩子妈去医院!” 借着走廊的灯光,我看见她竹篮子侧边插着个小本子,翻开的那页记着女儿爱吃的菜,哪几样是回奶的,哪几样能催奶,字歪歪扭扭的,旁边还用红笔圈着“鲈鱼汤”“丝瓜络”,都是医生提过的东西。 原来她天天往这儿跑,不光是带那些“老古董”,是把医生说的注意事项都一笔一笔记着呢。 后来聊天才知道,亲家母年轻时候生儿子,月子里婆婆没过来搭把手,自己硬扛着给孩子洗尿布,落下腰疼的毛病,阴雨天就直不起来。 现在看我女儿刚生完虚弱得走不动道,就怕重蹈覆辙,把自己知道的“好方法”全搬出来,倒忘了问问年轻人信不信这套老规矩。 我呢,光想着医生说的科学坐月子,忘了她那些笨拙的举动背后,也是份实在的疼惜。 第二天一早,亲家母一瘸一拐地来了,篮子里没再装猪油艾叶,而是用保温桶提着清粥小菜,进门就问:“医生说喝丝瓜汤能通乳,你会做不?我在菜市场挑了嫩的。” 女儿喝着粥,亲家公坐在床边给孩子换尿布,手忙脚乱把尿不湿穿反了,逗得女儿笑出了声。 往后亲家母再来,进门先问“今天医生有没有说啥新注意事项”,我也会主动跟她念叨:“你当年那腰疼咋养好的?回头我也给女儿试试艾叶热敷。” 红封袋还放在床头柜上,3万块钱没动过。 女儿说等出了月子,用这钱给公婆买双软底鞋——亲家母那天崴脚时穿的,还是双硬邦邦的劳保鞋。 阳台的艾叶还在飘碎末,不过我没再擦灶台,反正风一吹,那些绿中带黄的碎末落在正在熬的小米粥里,倒也添了点清清爽爽的香味儿。
我女儿生了个男孩,我去照顾她坐月子。女儿的公公婆婆当着我的面给了女儿3万元。
奇幻葡萄
2026-01-02 19:4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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