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江阴一男子临终前,将一旧木盒留给妻子,可奇怪的是,里面却空空如也! 李芳捏着那只沉甸甸的旧木盒,指节都泛了白。 丈夫马建国咽气前攥着她的手,眼神发直就说了句“床底下”,结果翻出这么个空壳子。 榆木盒面上的暗纹都磨平了,看着有些年头,可里里外外翻遍,连张纸条都没有。 她越想越气,索性把盒子往地上一摔,“砰”的一声裂成两半,里头竟滚出个金灿灿的物件。 那东西在砖地上转了两圈,停在墙角的阳光里。 李芳蹲下去拾起来,巴掌大的簪子,簪头是朵盛开的莲花,九层花瓣一片叠着一片,镂空的地方能看见对面的墙。 她用指甲轻轻刮了下花瓣边缘,冰凉的金属上刻着细得像头发丝的缠枝纹,花心的莲蓬里,连莲子的小坑都清清楚楚。 李芳没心思琢磨这簪子好不好看,揣着就往县城金店跑。 她想着丈夫走得急,家里欠着医药费,这东西能换点钱也好。 金店老板拿在手里掂量半天,撇撇嘴说“老金子不纯”,开口只给八百块。 正说着,隔壁桌两个店员低头嘀咕“这要是送拍卖行,少说得加个零”,声音不大,偏巧让她听见了。 转身要走时,门口进来个戴眼镜的男人,是镇上文物商店的老张。 他扫了眼李芳手里的簪子,脚步猛地顿住,“妹子,这东西别卖,我瞅着像老物件。”拉着她就往店里走,打电话叫了县博物馆的王专家。 王专家来了没多大会儿,脸色就变了,指着莲花花瓣说:“这是宋代的活儿,九层镂空,江阴1975年长泾镇宋墓丢的那批里,就有这么一支。” 这话让李芳心里咯噔一下。 她想起马建国年轻时总往长泾镇跑,有次喝多了说漏嘴,说见过“挖出来的宝贝”。 王专家后来翻了档案,1975年那座宋墓确实被盗过,三件金簪至今没下落。 老张叹着气说:“那时候盗墓的多,金店收了就转手卖黑市,《中国文物报》前两年还报道过江苏抓了好几个这样的贩子。” 李芳抱着簪子在桌边坐了一夜。 马建国要是真藏了赃物,她现在交上去,算不算替他赎罪?第二天一早,她把簪子送到了博物馆。 工作人员登记的时候,她摸了摸簪头的莲花,花瓣边缘已经被她捏得有些发烫。 后来文物局送来五千块奖金和一张奖状,说这金簪成了馆里的“镇馆之宝”,专门给它弄了个玻璃展柜,底下垫着红丝绒。 前阵子李芳去博物馆,隔着玻璃又看见了那支簪子。 阳光从天窗照下来,九层花瓣的影子投在展柜上,像朵真莲花在慢慢开。 旁边的说明牌写着“宋代晚期莲花金簪,1995年由市民李芳捐赠”。 她想起那只摔碎的榆木盒,当时没舍得扔,捡了块碎片收在抽屉里。 现在想来,马建国留的哪里是空盒子,是让她替他把这千年的手艺,还给该在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