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年8月24日,老舍投湖自尽于北京西城太平湖,在投湖自尽前,他特别舍不得自己最疼爱的孙女,在出大门前,他走到院子中间,把唯一的孙女小月叫出来,小月刚刚三岁,老舍郑重地向自己的孙女小月说:“和爷爷说再见”,而这也是他在世的时候说的最后一句话。1966年8月24日的北京,天亮之前的太平湖边格外安静。 水面很平,映着还没完全退去的夜色,四周的柳树叶子一动不动。 没人知道,老舍蹲下身对着孙女说话时,喉咙里是不是堵得发疼。三岁的小月还含着手指,脸蛋上沾着早饭的米糊,她听不懂“再见”里藏着的永别,只是学着大人的样子挥了挥小手,奶声奶气地喊了声“爷爷再见”,这声稚嫩的回应,成了扎进老舍心里最后一根温柔的刺。他抬手想再抱一抱孙女,手指都碰到了孩子的衣角,却又猛地缩了回来,转身时后背挺得笔直,谁也没看见他眼眶里打转的泪水——这位一辈子爱体面的作家,连告别都不肯露半分狼狈。 出门后的路,老舍走得格外慢。他穿着那件穿了多年的藏青色中山装,袖口磨出了淡淡的毛边,却依旧平整挺括。熟悉他的人都清楚,老舍这辈子最讲究“体面”,哪怕当年在重庆躲空袭、在伦敦靠写稿糊口,也从没让自己显得邋遢。可谁能想到,就在前一天,这位67岁的文学巨匠,被拉到北京文联大院里批斗,胸前挂着写满污言秽语的木牌,被红卫兵推搡、殴打,眼镜被打碎在地上,花白的头发被扯得凌乱不堪。那些曾经被他的文字打动过的人,此刻却对着他破口大骂,把他毕生珍视的文学手稿撕得粉碎,连他为新中国创作的《龙须沟》《茶馆》,都被污蔑成“毒草”。 老舍不是没经历过苦难。他出身北京西城的贫民家庭,父亲在八国联军侵华时战死,母亲靠着给人洗衣缝补拉扯他长大。小时候买不起纸笔,他就用树枝在地上写字,凭着一股韧劲考上师范,后来成为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的顶梁柱。抗战时期,他放弃在青岛的安稳生活,辗转武汉、重庆等地,组织文艺界抗日宣传,饿着肚子写了上百万字的抗战文章;新中国成立后,他主动放弃国外的优厚待遇回国,满心欢喜地想要为新社会创作,可到头来,却被自己热爱的土地上的人如此对待。他想不通,为什么曾经倡导“百花齐放”的文坛,会变得如此容不下不同的声音;为什么那些他笔下歌颂的底层善良,会在狂热中变成施暴的勇气。 走到太平湖边时,晨雾渐渐浓了起来。老舍沿着湖岸站了许久,湖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映着他疲惫而绝望的脸。他这辈子写了太多人的悲欢离合,从骆驼祥子的挣扎,到王利发的无奈,每一个人物都带着对底层百姓的悲悯,可他自己的命运,却没能迎来一个哪怕稍微体面的结局。他或许想起了母亲临终前的叮嘱,想起了和冰心、茅盾等友人谈论文学的时光,想起了创作《茶馆》时,为了还原老北京的市井风貌,跑遍全城茶馆的日子——这些温暖的记忆,此刻都成了压垮他的重负。对他这样一位把文格和人格看得比生命还重的作家来说,当尊严被彻底践踏、信仰被全盘否定,活着反而成了一种煎熬。 有人说,太平湖离他当年写《龙须沟》的地方不远,那条曾经污水横流的臭水沟,被他写成了新社会的光明象征,可如今,他却选择在这里结束自己的生命。这其中的悲凉,让每一个了解这段历史的人都忍不住心痛。老舍的悲剧,不是他个人的悲剧,而是一个时代的悲剧——当狂热压倒理性,当批判变成施暴,再伟大的灵魂也难逃厄运。我们回望这段历史,不是要沉溺于悲伤,而是要记住:文学和文人的尊严,永远不该被轻易践踏;尊重不同的声音,守护思想的自由,才是一个社会真正的进步。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