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现在人都太难了 我家房子租给了40多岁的中年夫妇,男的在工地上当电焊工,女的给民工做饭。当初签合同时,男的搓着手说:“大姐,能不能月付?我们俩工资是月结的,一下拿不出三个月房租。”他皮肤黝黑,手上缠着胶布,指甲缝里嵌着黑垢,是常年握焊枪留下的痕迹。 有时候觉得“难”这字,就像梅雨季的潮,悄悄浸进日子的缝里。 我家那套老房子,租给了一对四十出头的夫妇。 男的在工地烧电焊,女的给工友们做饭,俩人工资都月结。 签合同那天,他站在玄关,手反复搓着衣角,指节处缠着圈旧胶布,指甲缝里嵌的黑垢,像焊枪烧化的铁渣,嵌得深。 “大姐,”他声音有点闷,像怕惊扰什么似的,“能不能……按月交租?” “我们俩这活儿,一下凑不齐三个月的,怕耽误你。” 我盯着他那双手——胶布边缘泛着黄,虎口处还有道新的划痕,没好利索。 后来每个月1号,他总会准时发消息:“大姐,房租转过去了,您收一下。” 有次我去收钥匙,推开虚掩的门——屋里比我走时还干净,窗台上摆着盆从楼下掐的野菊,蔫了半截还努力开着。 之前总听说租客难搞,可他们呢?墙没脏过一块,水电费从没拖过,连门口的鞋架都摆得整整齐齐;原来“难”和“不靠谱”,从来不是一回事。 那天我没犹豫就点头:“行,月付就月付。” 我猜他是怕被拒绝,毕竟谁租房不想押三付一?可他眼里那点小心翼翼的盼,比什么保证都实在。 后来他每次交租都多转十块,说“凑个整,您数着方便”,其实我知道,是怕我吃亏。 你说人这一辈子,是不是都在互相搭把手? 房子租了快两年,没红过一次脸。 我倒比从前更懂了,那些指甲缝里的黑垢、衣角的褶皱,底下裹着的,都是想好好过日子的心。 下次再遇到谁低着头说“能不能”,别急着摆手——或许他只是在很努力地,把日子往稳里托。 前几天路过工地,看见他蹲在脚手架下啃馒头,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手上的胶布换了新的,可那黑垢,还是嵌在指甲缝里,像勋章。 而我家那扇老门后,野菊又开了新的一朵。
我感觉现在人都太难了 我家房子租给了40多岁的中年夫妇,男的在工地上当电焊工,
卓君直率
2026-01-01 22:4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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