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侨居美国多年，曾恶贯满盈的特务头子毛森在病重之际，对儿子说到：“我想回祖国和家乡去看看”。 1992年初的旧金山，春寒料峭。85岁的毛森躺在病床上，呼吸越来越困难，心肺功能一天不如一天。医生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这个曾经在中国政坛呼风唤雨的特务头子，如今只能靠着氧气机维持生命。 胡德珍坐在床边，轻抚着丈夫苍老的手。她想起12年前那次回国之行，那时的激动心情仿佛还在昨天。1980年，她陪着儿子毛河光回到阔别多年的祖国大陆观光旅游。那一路走来，看到的不再是战火纷飞的破败景象，而是一片生机勃勃的建设热潮。高楼大厦拔地而起，人们脸上洋溢着希望的笑容。 ＂老毛，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些话吗？＂胡德珍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故乡的山山水水，真的变了样。那些老百姓，日子过得比咱们想象的要好得多。＂ 毛森缓缓睁开眼睛，浑浊的目光中闪过一丝亮光。这些年来，儿子毛河光在大陆的讲学活动总是大受欢迎，每次回来都会兴奋地讲述大陆的新变化。那些热情的掌声，那些真诚的笑脸，让毛森心中五味杂陈。 在1992年5月，一架从美国飞来的客机缓缓降落在上海虹桥机场。85岁的毛森拄着拐杖，在夫人胡德珍和儿子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下舷梯。这个曾经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特务头子，如今已是风烛残年，但他的眼中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从上海到浙江江山，这一路上毛森几乎没有合眼。透过车窗，他看到的是一片繁荣景象：高速公路四通八达，工厂烟囱林立，田野里绿油油的庄稼长势喜人。这和他44年前仓皇逃离时的满目疮痍形成了鲜明对比。 ＂人民了不起！＂当车子驶进江山市界牌乡时，毛森忍不住发出了这样的感叹。这句话他在这次回乡的路上说了不止一次，每次说起来都带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 和仁村还是那个和仁村，但变化实在太大了。以前的茅草屋变成了青砖瓦房，泥泞的小路变成了水泥路，村里还通上了电，家家户户都有了电视机。村民们听说毛森回来了，纷纷围了过来。有些上了年纪的老人还记得这个从村里走出去的＂大人物＂，但更多的人只是听说过他的名头。 毛森在家族的祠堂里给祖先上了香，跪在祖宗牌位前磕了三个响头。那一刻，这个曾经杀人如麻的男人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或许是想起了童年时光，或许是在向先人忏悔，谁也说不清楚。 最让毛森激动的是登上江郎山。这座家乡的名山他小时候经常爬，每一块石头、每一条小径都深深印在他的记忆里。如今再次站在山顶，俯瞰着家乡的大好河山，毛森老泪纵横，久久不能平静。 但这次回乡并非一帆风顺。有胆子大的乡亲直接问他：＂常听人说你是杀人魔王，你当上海警察局长时，杀了不少人，是这样吗？＂ 面对这样直接的质疑，毛森沉默了很久。最终，他哽咽着说道：＂我确实杀了不少人，杀过日寇，汉奸，我生长在那个年代，也是为了挣口饭吃。＂这话说得含糊其辞，明显是在为自己的罪行开脱，但至少他没有完全否认。 其实，村里的老人们多少知道一些毛森的过去。抗战时期，他确实组建过抗日别动大队，打过日本人。但后来在国共内战中犯下的罪行，那些死在他手下的无辜百姓，这些血债是怎么也洗不清的。 临别的时候，毛森紧紧握住陪同他的徐市长的手，动情地说：＂我生是家乡的人，死是家乡的鬼，我在海外，魂牵梦绕，就是老家江山的一草一木。＂说这话的时候，毛森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仿佛要把一辈子的话都说完。 四个月后，毛森在旧金山的家中因心肺衰竭去世，享年85岁。临终前，他做了一个决定：把自己攒下的一万美金全部捐给家乡的希望小学。对于一个在美国生活了十几年的老人来说，一万美金并不是个小数目。这笔钱或许是他对故乡最后的歉意，也或许是想为那些死在他手下的人做点什么。 这个充满争议的特务头子就这样走完了他的一生。回望这85年，有过辉煌，有过罪恶，有过逃亡，也有过忏悔。最终，他还是选择了落叶归根的方式为自己的人生画上句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