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63岁老人正给领导倒水,领导低头一看,这老人竟穿着空军专用的拉练裤,心下一惊,急忙询问老人:“您是不是当过兵?”谁料,老人语出惊人:“曾打下7架敌机,还在开国大典上飞过。” 1983年,山东日照一个叫孙家村的普通村子里,县里来了几位干部在队部谈事情。 有个六十多岁的老汉默默提着热水壶进去给大家添水。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裤,脸上刻着风吹日晒的皱纹,和村里其他沉默劳作的老人没什么两样。 就在他俯身倒水时,县委统战部的夏部长无意间瞥见了他腿上那条裤子,手上的茶杯微微一晃。 那条裤子虽然旧,膝盖处磨得发毛,但版型利落,侧面镶着一条军用的铜质拉链,裤脚还有收紧的暗扣,这分明是空军专用的特勤裤普通老百姓根本不可能有。 夏部长心里猛地一紧,一个在土里刨食的老农民,怎么会穿着这个?村支书看见领导神色不对,有些慌张,以为老王头惹了什么事。 夏部长摆摆手,直接指着裤子问老人,这裤子是哪儿来的。 老人闻言,正在倒水的手停住了。 他慢慢直起一直微微佝偻的腰背,那个简单的动作,让他身上某种被尘土掩盖了很久的东西悄然苏醒。 他摸了摸裤腿上的拉链,声音平静却清晰地说,这是他当年开飞机时穿的。 他不仅当过兵,还是个飞行员,在天上跟日本人打过仗,击落过七架敌机。 他还说,1949年十月一日,开国大典那天,他也曾开着飞机飞过天安门广场的上空。 几句话像几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塘。 击落七架敌机,那是何等概念?在空战史上,击落五架就能被誉为“王牌”。 而飞越开国大典的天空,更是带着传奇色彩的经历,这一切,竟然都藏在眼前这个不起眼的老人身上。 王延周,这个名字背后是一段几乎被黄土掩埋的过往。 他是山东日照的贫苦农家子弟。 1937年战火燃起,这个十几岁的少年怀着一腔热血,步行几百里路去报考军校,最初进入黄埔军校西安分校。 命运的转折出现在一张偶然看到的招生简章上,笕桥空军军官学校在招生。 天上飞的技术活,比地上跑更让他向往。 他通过了极其严苛的选拔,甚至在1941年被派往美国接受顶尖的飞行训练。 回国后,他加入了著名的“飞虎队”,驾驶P-40战斗机与日军在长空搏杀。 那是刀尖上跳舞的日子。 有一次执行轰炸任务,飞机俯冲到极低高度,爆炸的气浪几乎将飞机掀翻,舱内黑烟弥漫,仪表盘指针乱跳,全凭过硬的技巧和意志才将飞机拉起。 在返航途中,他还顺手击落了一架日军的运输机。 抗战岁月里,他总共击落了七架敌机,每一次从燃烧的天空归来,身上都带着硝烟的味道。 时间走到1949年,新中国成立前夕,他和战友们在南苑机场接到一项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参加开国大典的空中阅兵。 当时能用的飞机很少,很多是缴获修补的旧飞机,他驾驶的是一架P-51“野马”战斗机,机身上甚至有补丁。 为了显示军威,周恩来总理提议让飞机编队飞行两圈。 那一天,当他的飞机掠过欢呼沸腾的天安门广场时,他能清晰地看到下面红旗的海洋。 那一刻的荣耀与责任,他记了一辈子。 然而历史的风向变幻莫测,因为早年在国民党空军服役的经历,他在1957年被卷入风浪,被下放到河南农场进行劳动改造。 从翱翔蓝天的雄鹰,变成了在土地上耕耘、甚至要清理污物的普通农工。 巨大的落差没有让他崩溃,他只是把过往的辉煌仔细收好,压入箱底。 唯一留在身上的,是那条结实耐穿的空军裤。 它不再代表特殊的身份,只是一个老人在艰苦生活中一件普通的衣裳,也是他与那段青春、那片蓝天之间,最后一丝沉默的联结。 此后的二十多年,他在家乡默默劳作,成了一个地道的农民,曾经的战功与荣耀,成了绝口不提的往事。 直到1983年那个下午,那条裤子被夏部长的眼睛认出。 尘封的档案被重新打开,一段几乎被遗忘的历史才重见天日。 国家核实了他的事迹,恢复了他应有的荣誉与待遇。 2005年,抗战胜利六十周年,八十多岁的王延周站在人民大会堂,一枚金灿灿的纪念章挂在他胸前。 这位经历无数枪林弹雨都未曾退缩的老兵,在那一刻泪流满面。 2012年,王延周老人去世,享年九十二岁,根据他的遗愿,骨灰被撒向天空。 那里有他年轻的战友,有他燃烧的岁月,有他一生最眷恋的蔚蓝。 主要信源:《一位空战老兵的非凡人生》、《日照党史资料》、《开国大典飞行编队解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