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敌人把秦鸿钧捆在老虎凳上,就当着他妻子韩慧如的面,一边往他鼻子里灌辣椒水,一边往他脚下加砖头。韩慧如看着丈夫遭这份罪,心里跟刀绞似的,嘴上却冷冷地说:“我俩夫妻感情不好,你们就算把他打死,也跟我没啥关系!” 这事儿得从1949年3月17日晚上说起。 上海的雨又湿又冷,新新南里315号的永益糖果店早已打烊。 阁楼里,秦鸿钧刚敲完最后一段电码,机器还微烫,楼下就传来门板被粗暴撞开的巨响。 几个穿黑雨衣的特务闯了进来,秦鸿钧被捕时,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销毁的电文纸,他想吞下去,下巴却重重挨了一枪托。 在楼下哄孩子的韩慧如,听见头顶那声闷响,心彻底沉了下去。 从那一刻起,他们扮演了十二年的糖果店老板和老板娘,这层脆弱的伪装被彻底撕开。 秦鸿钧被直接拖进了审讯室。 接下来的日子,成了这对夫妻一生中最漫长也最艰难的煎熬。 特务们心里有本账,抓住发报员只是第一步,彻底摧毁这条情报线、挖出背后的组织网络,才是真正目的。 他们试遍了所有常规的刑讯手段,皮鞭、水刑、电击,可秦鸿钧的嘴比焊死的铁板还严。 于是,一个更阴毒的计划被拿了出来,攻心。 他们把韩慧如押到审讯室,让她亲眼看着丈夫受刑。 特务们笃信,再硬的汉子,在至亲面前被折磨,精神也会崩溃,而女性,尤其是一位妻子,情感脆弱,更容易在巨大的心理冲击下妥协。 老虎凳摆了上来,秦鸿钧被捆在上面,砖头一块块垫进他的脚后跟,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紧接着,辣椒水混合着其他液体,被强行灌进他的鼻腔。 剧烈的灼烧感和窒息感让他身体扭曲,几次昏厥,又被冷水泼醒。 整个过程,韩慧如就站在几步开外,被迫看着这一切。 她的脸色惨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可脸上却像结了一层冰。 当特务头子阴阳怪气地问她心不心疼、劝她早点招供时,她甚至冷笑了一声,用清晰而刻薄的声音回答,说她和秦鸿钧感情早就破裂,他整天不务正业,是死是活跟自己没半点关系。 这话让行刑的人都愣了一下,在他们看来,这女人的心肠简直比石头还硬。 丈夫的腿眼看就要废了,她非但不哭不求,反而急着撇清关系。 但他们猜不透,这冰冷的表象下,是正在被寸寸凌迟的肝胆。 她明白,此刻任何一丝软弱和心疼流露出来,都会成为敌人撕开裂口的工具。 他们的结合始于一场“工作需要”。 1937年奉命建立秘密电台的秦鸿钧需要一位“妻子”来掩护身份,进步女青年韩慧如便以“老板娘”的角色走进了糖果店。 白天,他们是市井里寻常的小商人,应对着苛捐杂税和各路盘查,夜晚,秦鸿钧钻进低矮闷热的阁楼发报,韩慧如则在楼下望风,一有风吹草动就发出信号。 在无数个提心吊胆的日夜相伴里,假戏渐渐做了真,他们成了真正的夫妻,还生下两个孩子。 秦鸿钧常对韩慧如说,干这一行,脑袋是别在裤腰带上的,随时要有牺牲的准备。 他们无数次演练过被捕后的应对,包括如何否认彼此的重要关系。 只是没想到,这场演练会以如此惨烈的方式变成现实。 审讯毫无进展,特务的耐心在消耗,他们变换策略,将两人分开关押,企图用隔绝和孤独来瓦解意志。 他们谎称秦鸿钧已经招供,只要她签字确认就能回家。 每一次韩慧如都像一颗咬不碎、砸不烂的铜豌豆,要么装糊涂,要么就延续之前“怨妇”的人设,大骂秦鸿钧牵连自己。 她心里紧绷着,因为在他们卧室的一根柱子缝隙里,还藏着秦鸿钧手绘的上海警备司令部地下电缆图。 这是极其重要的情报,尚未送出。 她在牢狱里的每一分坚持,都是在为那个藏在家中的秘密争取安全。 时间在僵持中来到5月,前线的炮声越来越近,国民党当局在溃逃前变得更加疯狂。 5月7日,一个雷电交加的夜晚,遍体鳞伤的秦鸿钧与李白、张困斋等其他几位电台战友,被秘密押至浦东戚家庙杀害。 他至死没有吐露半个字。 而在女牢中的韩慧如,对此一无所知,她仍在黑暗中凭着信念苦熬,守护着那份夫妻二人用生命接力保守的秘密。 十八天后,5月25日,上海解放,解放军打开了监狱的大门。 重获自由的韩慧如,没有先回家,而是立刻找到了组织。 图纸交接的那一刻,在场的人无不动容。 秦鸿钧用生命守护了电台的秘密直到最后,而韩慧如则用难以置信的坚忍,守护了这最后的秘密直到曙光降临。 他们的故事是关于信仰如何在极限压力下淬炼成钢,是关于情感如何以最沉默、最隐忍的方式诠释最深沉的守护。 那份置于家国之上的大义,让个人的牺牲与痛苦,在历史的星河中化为了永恒的光点。 主要信源:【上海市档案馆藏秦鸿钧烈士档案】、【韩慧如回忆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