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所理解的“国家”跟西方有啥区别?其实,当中国人说“国家”时,脑海里浮现的是炊烟袅袅的村落、戍边将士的背影、祖辈传下的族谱,以及“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道义担当。 中国人讲“国家”的时候,基本不是在聊一套冷冰冰的制度,而是带感情的。村子里的炊烟、边疆哨所的士兵、家里供着的族谱,还有那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些东西加起来才构成他们心里的“国”。这套感觉是从几千年农耕生活里长出来的。黄河流域、长江流域土地多、人口密,但水灾旱灾年年有,要活下去就得大家一起修堤坝、分水渠、建仓库。时间长了,就自然形成了以家族为核心、层层往上推的组织方式。家是小的国,国是大的家,中间靠血缘和孝道串起来。君王叫天子,也叫君父,官员叫父母官,老百姓叫子民。这种结构让“国家”有了温度,不是单纯的权力机器。 再看“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句,它出自顾炎武的《日知录》。顾炎武是明末清初人,亲眼看着明朝灭亡、清军入关,家里人死的死、散的散,他本人拒绝清廷征召,一辈子流亡北方,考地理、查民生、写书。他把“国”和“天下”分开讲:换皇帝叫亡国,礼义廉耻没了、人吃人叫亡天下。保国是当官的事,保天下每个人都有份。这句话后来被梁启超他们捡起来,用来鼓动大家救亡图存。它其实点出了中国人对国家的核心理解——国家不光是政权,更是文化、道德、祖先血脉的延续。丢了政权还能再争,丢了这些根就真完了。 西方那边对“国家”的理解就很不一样。他们的起点多是古希腊城邦。地中海边上山多地少,城邦之间打来打去,谁也不服谁。政治思考从“怎么让一群自由人自己管自己”开始。亚里士多德讲人是政治动物,但那个“政治”主要是公民内部的事,奴隶、女人、外邦人都不算数。到了近代,威斯特伐利亚和约以后,国家变成主权独立、边界清楚的实体。国家靠宪法、议会、选举运转,核心是保护个人权利。公民跟国家签了个契约:我交税、守法,你保我安全、自由。如果政府违约,人民有权换掉它。所以西方人经常把国家当成工具,用坏了就修,修不好就换。 这两种思路撞到一起就特别明显。2020年新冠刚起来的时候,中国这边很多人说“宅家就是爱国”,把个人行为直接跟全国安危绑在一起。欧美那边抗议的不少,喊“我的身体我做主”,觉得强制戴口罩、隔离是侵犯个人权利。两边逻辑不一样:中国这边觉得国家强大才能保住每个家,家好了国家才稳;西方那边觉得个人权利是第一位的,国家是为权利服务的,过头了就得反抗。 近代中国被西方打上门以后,不得不套上“民族国家”这套框架。“国家”这个词古已有之,但意思变了。梁启超引进了民族主义,孙中山喊“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后来建立的政权也把传统家国情怀跟现代主权概念接在一起。现在官方讲“中华民族共同体”,还是延续大一统的思路;老百姓嘴里祖国还是“母亲”,军队叫“子弟兵”,这些说法都没变。西方媒体有时候批评中国“压制个人自由”,他们的预设是国家跟个人天然对立。中国人听了这话往往觉得奇怪:国要是弱了,家哪来的安稳?有国才有家,这句话在中国人骨子里是常识。 当然也不是说哪边就绝对好。家国一体的思路容易把集体责任推到极致,个人空间有时被压缩;契约国家容易分裂,遇到危机就各顾各的。但现实里两边也互相学。西方危机来了也会喊“我们是一家人”;中国这些年也在强调法治、权利保障。只是根子上的差别还在:中国人看国家,更像看自家老宅和祖坟;西方人看国家,更像看一份合同和一台机器。 说到底,这不是谁高谁低的问题,就是两条不同的路走出来的结果。中国这条路强调连续性、责任感、整体感;西方那条路强调断裂性、权利、个体自主。两种方式都想让人过好日子,只是路径不一样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