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3月,士兵卢加胜在训练时额头上的疤痕引起了军队政委的注意,在一系列询问后,他们发现此人竟是6年前在列车上联合23名军警,勇斗76名歹徒的“列车英雄”! 那天政委也是偶然。下连队检查工作,跟战士们聊天,眼神老往卢加胜额头上瞟。那道疤从眉骨斜着上去,四五厘米长,颜色已经淡了,但仔细看还挺显眼。 “你这疤咋来的?” 卢加胜愣了下,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嘿嘿一笑:“以前不小心磕的。” 政委没再问。但回去越想越不对——那疤的形状,怎么看都不像磕的。 过了几天,又把卢加胜叫过去。这回问得细,问得直接。卢加胜站在那儿,憋了半天,才把事情原原本本倒了出来。 时间得拉回到2001年2月11日。 那天K148次列车从成都开出,正值春运,车厢里挤得满满当当。卢加胜穿着便装,刚探完亲,准备回部队。车开到一半,前面几节车厢突然乱了。 事后才知道,那是76个歹徒,带着200多件凶器,在车上明目张胆地抢。乘客的钱、手表、行李,见什么拿什么。有不给的就打,有女人反抗就扇耳光。五号车厢六号车厢,全被他们占了,乘客挤在过道里,吓得不敢出声。 列车长和几个乘警跑过去,根本控制不住场面。人太多了,手里都有家伙。 一个乘警急得满头汗,看见穿军装的卢加胜,跑过来问他是不是当兵的。卢加胜点头。乘警说,同志,帮帮忙。 卢加胜二话没说,跟着往前挤。 到了餐车,已经聚了十几个人——有现役军人,有退伍兵,还有几个乘警。后来数了数,加上卢加胜,总共24个。他们简单碰了个头,也没时间想什么方案,就一句话:先搞掉带头的。 那几个头目正在餐车喝酒,得意洋洋。卢加胜他们装作列车工作人员,上去说前面有事请他们去处理,把人一个个诱过来,摁倒绑了。审完才知道,这伙人总共76个,分散在几节车厢。 接下来就是硬碰硬。剩下的歹徒发现头儿不见了,开始往餐车这边冲。卢加胜他们堵在车厢连接处,对方拿刀砍,他们就抄起灭火器、凳子、捡来的棍子顶上去。 打了将近三个小时。卢加胜额头上挨了一刀,血顺着脸往下流,他也顾不上擦。右小腿也被砍了,后来他才发现靴子里全是血,袜子粘在肉上脱不下来。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咬了一口,骨头都露出来了。 等列车停靠武昌站,警察上来把歹徒全押走,卢加胜才觉出疼来。他被送到武汉大学附属医院,住了十来天。伤口还没拆线,听说部队要演习,他自己结清住院费,买了张票就走了。 回到部队,该训练训练,该出车出车。那道疤,别人问起来,他就说不小心磕的,碰的。 那几年,铁道部、公安厅的人到处找他们。当年那趟车上,好几个参与搏斗的军警后来都立了功,有的评了模范,有的上了电视。报纸上登过《穿军装的英雄,你们在哪里?》,卢加胜的名字排第一个。但他那会儿正在福建演习,后来也没人再提这事,他自己更不会主动说。 直到2007年,政委问起来。 消息传开后,记者跑来采访他。问他当时怕不怕,他说顾不上想。问他为啥这么多年不说,他搓了搓手,半天憋出一句:“咱当兵的,碰上这种事,总不能躲着走。说了干啥,又不是啥大事。” 后来部队要给他评功,他摆摆手说不用。评伤残,他也不要。当年提干两次没成,有人替他惋惜,说你要是早说出这事,早提了。他还是那句话:该干的干了,说那些没用。 这些年卢加胜还在部队,当他的修理兵。他修装甲车有一套,自己编了好几本维修教材,带出来的徒弟几十个。妻子在老家打工,一个月挣一千来块钱,他每年还给村里几个孤寡老人寄钱。记者问他为啥寄,他说老人不容易,能帮一点是一点。 那道疤还在他额头上。有时候训练累了洗脸,照着镜子能看见。他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触,就觉得那件事过去了,跟每天出操、修车、带徒弟一样,都是该做的事。 参考信息: 光明网|《卢加胜:伤疤“揭”出的英雄》 文|没有 编辑|史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