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社会学家非常现实的话: 不要把返乡潮、打工潮描写的那么壮观煽情,任何动物的大迁徙,要么为了生存,要么为了繁衍,人类也是一样。 如果不是被生活所迫,谁又愿意颠沛流离。苦难或许无法逃避,但苦难不值得歌颂,其实所有的背井离乡,都是为了锦衣还乡。 每年这个时候,总能在各种报道里看到铺天盖地的春运画面,拥挤的人潮,堆得高高的行李,再配上氛围感拉满的音乐,硬生生把一场数亿人的奔波,包装成了一场壮丽盛事。 仿佛每一个扛着行囊赶路的人,都怀揣着一腔浪漫闯荡的热血,奔赴一场名为团圆的盛大仪式。 可镜头之外,那些挤在车厢过道里,蜷缩在车站角落的打工人,心里想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宏大的叙事。 有人在拥挤的车厢里站十几个小时不敢多喝水,就怕挤不上卫生间;有人扛着比自己身子还沉的行李,里面塞满了给家里老人孩子带的东西。 他们心里没有什么波澜壮阔的想法,只是累了。 在外熬了一整年,受了数不清的委屈,干了数不清的重活累活,就想赶在年关之前,回到那个从小长大的地方,吃一口家里做的热饭,踏踏实实歇口气,仅此而已。 我们总爱说,这些离开家乡的人,是爱闯荡,敢拼搏,可很少有人真的去问一句,他们为什么非要离开。 答案从来都不复杂,不是谁天生就喜欢漂泊,只是老家挣不到能撑起生活的钱。 上有老人要赡养,要提前备着头疼脑热的看病钱,下有孩子要读书,要攒够学费和生活费,身上还背着每月要按时还的贷款。 这些实打实压在肩上的担子,容不得人安于故土,只能往机会更多的远方走。 说到底,这场每年都在上演的大规模迁徙,和过去年代里的走西口闯关东,从来都没有本质的区别。 不过是当年的骡马牛车,换成了如今的高铁火车,当年的扁担行囊,换成了如今的拉杆箱和编织袋。 藏在奔波背后的内核,从来都是普通人对生计的妥协,为了一家人能过得好一点,不得不背井离乡,去陌生的城市讨生活。 可这条路走得久了,太多人都困在了两难的境地里。 在异乡打拼了一年又一年,城市的高楼越建越多,街道越来越繁华,可自己始终像个外人,融不进当地的生活,找不到归属感,所谓的他乡,终究容不下无处安放的灵魂。 可真的转身回到故乡,看着熟悉的街巷和亲人,才发现这里早已没有能安身立命的机会,没有足够支撑起家庭开销的收入,故乡再亲切,终究安不下为生活奔波的肉身。 于是年复一年,无数人就在这两地之间反复拉扯,过年回家,像是给自己紧绷了一年的神经,找一个短暂喘息的出口,等年节一过,又要收拾好行囊,再次踏上离家的路。 我们总爱给这段奔波加上太多美好的注脚,把颠沛流离说成是奋斗荣光,把身不由己说成是勇敢闯荡,却忘了对于绝大多数普通人来说,这从头到尾,都是一场为了生存的奔波。 人人都盼着背井离乡之后,能有锦衣还乡的一天,可真正能实现这个心愿的,从来都只是少数人。 更多的人,就这么在故乡和他乡之间来回奔波,年轻的时候能扛能跑,就一年年的跑下去,直到年纪大了,身体扛不住了,才终于能停下脚步。 这不是什么值得被歌颂的人间盛景,这是一代又一代普通人,为了生活拼尽全力的残酷现实,从来都没有什么浪漫可言,更没有什么值得大肆美化和煽情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