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死于肺,是终于把一生都“钓”完了。 河北“钓帝”安国勇,75岁,前几天走了。医生诊断是白肺。可熟悉他的人都说,他是把一辈子都耗在了水边,精气神都给了那根竿。 护城河的老钓友们说起他,都叹着气摇头。凌晨三点的露水,他踩着去占钓位;寒冬腊月的冰窟窿,他跪着守一天;就连去年肺炎刚好转,瞒着家里人揣着药瓶,又蹲回了老地方。鱼竿被他磨得发亮,握把处包浆厚得像层琥珀,那是几十年的手温焐出来的。 他钓过最大的鱼,是条二十斤的草鱼,当年街坊四邻都来瞧新鲜,他却摸着鱼鳃说“这鱼通人性,放了吧”。后来有人问他图啥,钓上来又放回去,他蹲在马扎上笑,鱼钩在手里转着圈:“钓的不是鱼,是水里的日子。” 他的渔具包比脸还脏,里面却整齐得很:鱼钩分大小号用塑料袋包着,浮漂按灵敏度排好队,连擦手的布都叠成方块。唯独药瓶随便塞在角落,标签被水浸得模糊,看不清是治咳嗽还是止痛的。钓友劝他“少钓点,保命要紧”,他总说“钓一天,赚一天”。 去年冬天他咳得厉害,儿子把他的鱼竿锁进储藏室,他半夜撬开锁,裹着棉被去了河边。那天零下八度,他坐在小马扎上,鱼竿架在石头上,人缩成一团,像个没装满的布袋子。钓友发现时,他手里还攥着鱼线,说“刚有鱼咬钩”,其实那是风吹动了浮漂。 他走的前一天,还让孙子扶他去河边站了站。那会儿他已经喘得说不出话,就望着水面笑,手指在空气中比划抛竿的动作。孙子后来跟人说,爷爷眼睛里亮得很,像落了片星星在水里。 有人说他傻,为了钓鱼把身体熬垮,不值当。可他坟头的新土上,总有人悄悄放些鱼钩、浮漂,都是钓友们送的“念想”。护城河的老钓位还空着,鱼竿架还在石头上,只是再也没人在凌晨三点,踩着露水来占地方了。 他常说“鱼有鱼道,人有人道”,他的道就在水边。一辈子没争过啥,没抢过啥,就守着那根竿,把日子过得像流水,不急不躁,却自有力量。医生说的白肺,在钓友眼里,倒像是水浸过的痕迹——他把心泡在了水里,把魂系在了竿上,到了该走的时候,就跟着水流去了远处。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