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七， 我妈让我别洗头 早上起来正要洗头，我妈喊了一嗓子：今儿别洗！ 我问为啥？ 她说：你姥姥说的，初七洗头，把福气冲跑了。 我手里还攥着洗发水，泡沫都快搓出来了，听这话差点把瓶子扔了。“妈，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个？”我甩了甩手上的水，镜子里的头发乱糟糟的，黏在额头上，看着就别扭。 我妈正系着围裙在厨房煎鸡蛋，听见这话探出头，锅铲在锅里敲得“当当”响：“你姥姥传下来的讲究，能错？去年你不听，非在正月剪头发，结果下半年丢了工作，忘了？” 我噎了一下——去年确实有这么回事，可丢工作明明是因为公司裁员！但这话没法跟我妈说，她认定了是剪头发惹的祸，跟她争只会吵起来。我把洗发水塞回架子上，没好气地抓了抓头发：“行，不洗就不洗，回头馊了别嫌我臭。” 我妈这才满意地转回去煎鸡蛋，嘴里还嘟囔：“臭啥？我儿子啥样我没见过？再说了，等过了初七，让你洗个够。” 正说着，姥姥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屏幕里的老太太穿着红棉袄，精神头足得很：“大孙子，今儿没洗头吧？” 我对着镜头翻了个白眼：“没洗，听您的，把福气留住。” 姥姥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手里还转着串佛珠：“这就对喽。老话讲‘七不出门八不归’，初七不光不能洗头，出门也得挑时辰，下午三点以后再往外跑，吉利。” 我敷衍着应着，看见我妈在旁边偷偷给我使眼色，让我顺着姥姥说。挂了电话，我妈把煎蛋往我盘子里一放：“听见没？姥姥都这么说了，踏实待着吧。” 其实我知道，这些讲究姥姥也说不出具体为啥，她只是觉得“老辈人都这么做，照着来准没错”。就像她总在初五凌晨放鞭炮，说要“破五”，哪怕小区不让放，她也得偷偷在阳台捏个摔炮；冬至必须吃饺子，说不吃会冻掉耳朵，哪怕我不爱吃韭菜馅，她也得包上一大盘。 我扒拉着煎蛋，突然想起小时候，也是正月初七，我发烧到39度，迷迷糊糊听见姥姥跟我妈说：“肯定是昨天洗头把福气冲跑了，招了不干净的东西。”然后她拿着我的脏袜子，在门口烧了半宿，嘴里念念有词。后来烧退了，她更信这说法了，每年初七都打电话来叮嘱。 那时候觉得姥姥神神叨叨，现在看着视频里她日渐佝偻的背，突然就懂了——这些讲究哪是什么迷信，不过是老人想护着晚辈的心思。她怕我们受委屈，怕我们遇着坎儿，又说不出太复杂的道理，只能把这些老辈传下来的法子当宝贝，觉得照着做，就能给我们添点福气。 中午我爸回来，看见我没洗头，乐了：“哟，今儿这么听话？” 我妈抢着说：“那可不，姥姥的话比啥都管用。” 我爸从包里掏出个小礼盒，递给我：“给你的，初七戴红绳，也能招福气。” 我打开一看，是根红绳编的手链，上面坠着个小银锁，样式挺简单。我爸挠挠头：“昨儿路过商场看见的，觉得挺好看，就买了。” 我妈瞪他：“你不是不信这些吗？” 我爸嘿嘿笑：“宁可信其有，主要是我儿子戴红绳好看。” 我把红绳戴在手腕上，长度刚刚好，银锁贴着皮肤，凉凉的。突然觉得，不洗头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 下午阳光挺好，我坐在阳台玩手机，我妈在旁边给姥姥打电话，汇报我没洗头，还戴了红绳手链。姥姥在那头笑得直咳嗽，反复说“这就对了，保准一年顺顺当当”。 风吹进来，带着点小区里梅花的香味，我摸了摸手腕上的银锁，突然觉得，这些老讲究就像这红绳一样，看着不起眼，却把一家人的心思串在了一起。 至于福气会不会被冲走？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