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51岁的邱行湘刚获特赦,还是光棍一个,这个曾经叱咤战场的国民党将军,

1959年,51岁的邱行湘刚获特赦,还是光棍一个,这个曾经叱咤战场的国民党将军,如今住在南京,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拿着60块钱的工资,每月还得寄回老家接济母亲,对面住着个纺织女工张玉珍,离过婚,带着俩娃,三十多岁,正值壮年,做得一手好菜,就是这两个原本不相干的人,被命运拴到了一起,成了新中国最“不搭”的一对夫妻。 说起来这缘分也怪,邱行湘刚分配到南京那个制盒厂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懵的。前半辈子拿枪杆子,后半辈子突然要跟纸盒子打交道,五十多岁的人从头学起,搁谁身上都得缓一阵儿。他住的那间屋子不大,窗户正对着张玉珍家的厨房,一到饭点儿,油烟味儿顺着窗缝飘过来,香得他站在门口愣神。他不好意思开口要,张玉珍倒是大方,有时候多做一碗汤,让孩子端过去:“给对面的邱伯伯。”就这么着,一来二去,两个人才算真正认识。 有人背后嚼舌根,说一个国民党将军,一个拖油瓶的女工,这算怎么回事儿。这话传到邱行湘耳朵里,他倒没恼,只是笑笑。他在功德林那十年,什么脸色没看过?什么风浪没经过?刚被俘那会儿,他还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念头,后来慢慢想通了,活着比啥都强。有一回他回溧阳老家,见到当年给他家当长工的邱仁才和沈锁斌,当着全村人的面扑通跪下,就为说一句“对不起”。这事儿传出去,有人说他作秀,他心里明白,那是真后悔。打仗的时候觉得自己是英雄,出来了才看清,老百姓过日子那才叫真本事。 张玉珍倒没想那么多。她三十多岁的女人,拉扯俩孩子,白天在纺织厂站一天,晚上回来还得洗衣做饭,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她看邱行湘一个人孤零零的,穿的那件中山装洗得都发白了,袖口磨出毛边还舍不得换,心里头不落忍。这男人虽然话不多,但踏实,发了工资第一件事就是往老家寄钱,自己啃馒头就咸菜。她跟车间里的姐妹念叨:“这人啊,不坏。”姐妹笑她:“你这是看上人家了?”她啐一口:“瞎说啥,就是觉得怪可怜的。” 后来还是厂里一个领导牵的线,把话挑明了。邱行湘憋了半天,冒出一句:“我比你大快二十岁。”张玉珍回他:“大点儿咋了,我那两个孩子还小呢,你不嫌累赘就行。”就这么着,1962年春节前一天,两个人在南京汉府街那间小房子里办了婚礼,没有八抬大轿,没有满堂宾客,就领了个证,单位几个同事凑在一起吃了顿饭。香港《大公报》还登了这事儿,标题写得有意思:《从“追悼会”到结婚典礼》。当年国民党给他开追悼会的时候,谁能想到他还能活着娶妻生子? 结了婚日子也没宽裕到哪儿去,邱行湘那六十块钱,寄回老家二十,剩下的交到张玉珍手里,她精打细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张玉珍厨艺好,再普通的菜到她手里也能做出花样来,隔三差五炖一锅红烧肉,满院子都闻得见香。邱行湘有时候端着碗发呆,想着自己前半辈子枪林弹雨,落得个孤家寡人,如今坐在小板凳上,听隔壁孩子哭老婆叫,心里头反倒踏实了。他后来常跟人说,这辈子有三个想不到:想不到能活着出来,想不到还能娶上媳妇,更想不到五十四岁那年,张玉珍给他生了个儿子,取名晓辉。老来得子,他抱着孩子在屋里转圈,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肩膀上,蹭的全是奶渍。 日子就这么过着,平淡得像白开水。邱行湘后来调到省政协文史馆,专门写那些年的回忆录。张玉珍照样在纺织厂上班,下班回来做饭洗衣。两个人话不多,但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想啥。有时候他写累了,抬头看她在那儿缝缝补补,觉得这大概就是老天爷补偿他的。 说起来也怪,这俩人从哪儿看都不配,一个旧时代的将军,一个新社会的女工,隔着战火硝烟,隔着千山万水,最后就这么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人这一辈子,讲究什么门当户对?能吃到一块儿,能说到一块儿,能把日子过下去,就挺好了。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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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边欢乐挖沙的小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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