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小常宝”齐淑芳带领30名演员留美不归,抛弃丈夫,并恶狠狠对丈夫说:“在美国刷盘子也要留在美国唱京剧!”那么她在美国一帆风顺吗? 当时谁也没想到,那个曾被梅兰芳先生亲自夸奖“身段漂亮”的姑娘,会在五十岁那年带着三十多人的团队,一头扎进纽约的唐人街法拉盛,从此走上一条回不了头的路。 其实在此事发生的十多年前,齐淑芳已经站在样板戏《智取威虎山》的最高峰。 1970年代初期,作为样板戏固定阵容的一员,齐淑芳出演“小常宝”一角,凭借扎实的基本功和强烈的舞台感染力,在全国引起不小的反响。 那时候,她才二十多岁,被视为“革命样板”的新星。也正是在《智取威虎山》剧组中,她结识了上海乐团的小号手龚国泰。 1974年,齐淑芳和龚国泰正式结为夫妻。龚国泰为了支持齐淑芳的艺术事业,主动承担了全部家务。然而齐淑芳始终以事业为重,曾数次因演出推迟备孕,甚至导致流产成了常态。 即便如此,她依旧坚持不在舞台上出现任何纰漏。她说过:“哪怕站不稳,也要挺住。” 1988年赴美巡演时,正值中国“出国潮”高峰。 当时一位在纽约从事文化推广的美籍华人邀请上海青年京剧团赴美演出,齐淑芳得知后,立刻意识到这是个机会,不仅是艺术上的突破,更是事业的转折点。 剧团在纽约演出结束后,没有按原计划回国。 齐淑芳和其余三十余人决定滞美。这封决定信寄回国内时,引起了巨大震动。单位领导无从处理,家属更是焦急万分,媒体很快将齐淑芳称为“背叛国家的文艺工作者”。 也正是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发生彻底转向。刚到纽约,剧团成员原以为可以靠演出生活,没想到现实远比想象残酷。 美国观众对京剧文化理解有限,即使是演出在百老汇附近的剧场,观众也寥寥无几。齐淑芳从地下室开始,一边教华裔孩子基本身段,一边靠在中餐馆刷盘子维持生计。 她的旧友、“丁梅魁”的扮演者,一度靠切菜养活自己,还用自己打工攒下的钱买了一枚翡翠戒指送给齐淑芳。在最落魄的那些年,他们两个几乎靠一口气吊着剧团的门面。 齐淑芳说:“有两箱戏服在,就不能让京剧断了。” 多年之后,她遇到了在美华人艺术支持者黄博文,对方不但帮助她渡过生活难关,还提供了演出机会。 随后,钢琴家殷承宗的加入更让齐淑芳得以成立齐淑芳京剧团,并在2000年前后正式获得美国非营利机构认证。这是她事业真正的转折点。 齐淑芳这一生,始于梨园世家,兴于样板戏盛世,转于海外漂泊,归于百老汇舞台。她不是简单的叛逃者,也不是苦情剧的主角。 她只是在一场关于艺术、家庭和信仰的选择中,走出了自己的路。每一步,都不是轻易踏出的。每一个决定,都付出了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