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张春莲因经常买猪头肉,被举报,民警把她带走时,丈夫却愣了,张春莲说:“床下面有一封信,等我走后你拿出来看!” 1978年的陕西延川县石沟村,供销社柜台上的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六旬农妇李桂兰掏出三块钱,买走了当天最后一块猪头肉,售货员盯着她那件打满补丁的蓝布衫,眼神里全是狐疑,要知道,在那个物资紧缺的年月,城里干部的月薪也不过三十块。 一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村老太太,一个月内竟然来了五次,这花销比公社书记还气派,村支书蹲在门槛上,旱烟袋锅子敲得那叫一个响,李桂兰当然感觉到了这如芒在背的目光,她手指微微发颤,只敢低声说是娘家留的体己钱,然后裹紧头巾匆匆消失在土路的尽头。 但这解释显然是苍白的,嫉妒和怀疑像野草一样在村里疯长:一个生了八个娃的贫农婆姨,哪来的财力顿顿见荤腥,这事儿,透着邪门,三天后,这种“邪门”引来了穿着制服的民警老周,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的铃声,在寂静的村口显得格外刺耳。 李桂兰当时正抡着铡刀剁猪草,听到老周亮明身份请她去县局那一刻,她手里的铡刀差点砸在脚面上,她没有在那一刻撒泼打滚,而是极其冷静地扭头冲着屋里喊了一嗓子“娃他爹,床底匣子里有封信,等我走了再开”。 正在院子里摆弄锄头的丈夫愣住了,那个和他过了半辈子日子的女人,就这么侧坐在自行车后座上,被带进了那段深不见底的历史迷雾里,审讯室的大灯太亮了,亮得让人无处遁形,老周把笔录本往桌上一拍,直击要害:一个普通农妇,哪来的钱大吃大喝。 李桂兰起初还在绕弯子,说是早年在重庆攒的辛苦,可老周手里的档案不是吃素的,1949年进村时她除了两件单衣可谓一贫如洗,这金山银山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心理防线就是在这一刻崩塌的。 当老周喊出“张春莲”这个名字时,对面那个佝偻着的农妇猛地颤抖了一下,那个被黄土掩埋了三十年的军统女特务,终于在审讯灯光下露出了真容。 那个动荡的年代,十八岁的张春莲,并不是天生的恶人,她从地主家的童养媳火坑里逃出来,晕倒在逃亡路上,本以为抓住了警官学校这根救命稻草,谁知却一脚踏进了军统这个虎狼窝,那时候的她,美貌是武器,也是诅咒。 在重庆罗家湾19号,她是被毛人凤选中献给戴笠的“礼物”在那个权力交织的蜘蛛网里,她学会了在天鹅绒窗帘后看人脸色,也学会了在此时必须闭嘴,戴笠看重她,不仅因为她是“军统四美”更因为她好用、听话。 1949年冬天的嘉陵江边。那时候戴笠早已坠机身亡,曾经的靠山成了江面的残骸,接手权力的毛人凤塞给她五根金条,让她去陕北潜伏“等反攻大陆,我用八抬大轿接你”这话听着漂亮,可张春莲心里跟明镜似的,什么潜伏,什么接应,这分明就是一张单程票。 她成了被遗弃在大陆的一枚弃子,在这个巨大的历史玩笑面前,张春莲做出了最务实的选择,她拿着那五根金条,改名李桂兰,嫁给了石沟村一个大她二十岁的老实农民,她用生养八个孩子的烟火气,硬生生把那个“军统特务”给活埋了。 如果不是1978年实在馋那口猪头肉,也许这个秘密会烂在棺材里,此时,在石沟村的破窑洞里,老实巴交的丈夫终于从床底下翻出了那封泛黄的信,信纸脆得仿佛一碰就碎,上面的字迹却力透纸背:“妾本名张春莲,军统特务,然未尝害一命”。 而在那句“曾私放十七名政治犯”的字样处,墨迹晕成了一团,丈夫看不懂什么政治博弈,他只知道自家婆姨可能回不来了,七尺高的汉子在院子里哭得像个孩子,但历史在1978年展现出了它宽容和理性的一面。 警方在核查档案时发现,这位“特务”的履历里竟然藏着惊人的反转,抗战时期,她确实刺杀过日军军官,更关键的是,在内战最胶着的时候,她利用职务之便,截停并放行了被扣押的共产党药品,还偷偷放走了17名被捕的地下党,这是一笔无法抹杀的良知账。 几天后,当吉普车停在石沟村口,李桂兰完好无损地走了下来,面对丈夫不可置信的眼神,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政府说功过相抵,不予追究”在那个人心惶惶的年代,这是一个极具分量的判决,它没有死抠成分,而是尊重了人性的复杂与事实的重量。 回村后的李桂兰,做了一件让全村人傻眼的事,她把那几根藏了半辈子的金条全熔了,换成了电线和设备,给石沟村通上了电,除夕夜,当电灯泡的光第一次照亮这个贫瘠的村庄时。 她倚着门框,眼神飘得很远,她对丈夫说,当年在重庆,最盼的就是夜里能亮堂堂的,这盏灯,照亮了村庄,也照亮了她晦暗的后半生。 1998年,这位充满传奇色彩的老人走到了生命的尽头,葬礼上,墓碑上刻回了“张春莲”三个字,这是她对自己身份的最后一次确认,也是与那个时代的最终和解,她的子女们在坟前供上了热气腾腾的猪头肉,那是母亲生前最爱的味道,也是导致她身份暴露的引线。 信息来源:上游新闻 :《张春莲被毛人凤派往延安,为隐藏身份,她主动嫁庄稼汉生8个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