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在越南关押6年的“叛徒”汪斌回到国内,昔日战友纷纷指责他是卖国贼,上级也开始对他严格审查,不过一个神秘人的到来,却让汪斌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1990年1月19日,一场沉默的战俘交换仪式正在进行,中方的大巴车带走了67名越军战俘,而对面交还回来的,只有5个人,在这寥寥数人中,汪斌显得格外扎眼。 不是因为即使有了军衔,而是因为那具几乎脱了相的躯壳,身高一米七几的汉子,体重只剩下了37公斤,他就站在那里,像一截被热带雨林的风雨侵蚀透了的老树桩,透过车窗看到祖国青山的瞬间,眼泪把那张皮包骨的脸冲刷得更加沟壑纵横。 但他不知道,迎接他的不是鲜花,而是更寒冷的人心审判,这一切的源头,得追溯到1984年那个血色的四月。 作为14军40师118团1营的副指导员,汪斌原本的任务是穿插敌后,坏就坏在战前三天,军长的一道临时指令:为了隐蔽,把穿插路线改到了海拔更高、林更密的陡峭山区,这个决定在当时看来是为了奇袭,却在几天后成了悲剧的导火索。 部队钻进了越军的伏击圈,炮火像暴雨一样砸下来,连长牺牲,指导员重伤,这时候的汪斌,其实已经突围成功了,按理说,带着幸存的兄弟撤回营指挥所,不仅无过,甚至有功,但他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副连长丛明的尸体还躺在敌人的火力网下。 就是这么一个纯粹到近乎“非理性”的念头,让他做出了那个改变命运的决定:带人回去收尸,结局惨烈得让人不忍卒读,他和司务长韩金才、通讯员邵文忠在48号高地二次遭遇伏击,战友在他眼前倒下,他自己腿部中弹,在这个档口,他做出了最后的博弈。 距离他70米外,战友花国顺还趴着,汪斌吼出了那句在后来六年梦魇里反复出现的话:“向我开枪,快”他想死,不想当俘虏,但花国顺的手抖了,这是战友间本能的仁慈,却在客观上把汪斌推向了深渊,没等到战友的子弹,越军的枪托先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更要命的是,越军搜出了他的望远镜和指挥机,在战场上,这些“硬通货”直接暴露了他的高价值身份,他失去了像普通士兵那样被草草关押或速死的资格,成了河内监狱里的重点“攻坚对象”接下来的六年,是一场针对人类神经系统的漫长行刑。 关押他的牢房是特制的,一个不到一米高的铁笼子,人塞进去,站不直,躺不平,只能像只虾米一样蜷缩着,这种姿势维持几天就能让人发疯,他硬是熬了过来,越军的手段很杂:竹签扎指甲缝、电击生殖器、用橡胶管插进喉咙强行灌食。 1987年夏天,他甚至撬开墙壁跑了出去,但长期的营养不良让他根本跑不远,两公里后就被抓回,吊在烈日下暴晒了三天,肉体的痛苦尚能忍受,最诛心的是道德绑架,为什么国内会有战友骂他是“软骨头”因为越军把刀架在了无辜平民的脖子上。 逻辑很简单:你汪斌写不写劝降信,不写,这几个老百姓就得死,在这种极端的伦理困境下,他被迫写了信,被迫拍了录像,越军拿着这些“战果”通过广播大肆宣扬,在那个信息闭塞的年代,这就是“铁证”。 所以当他1990年拖着37公斤的残躯回国时,等待他的是长达一年的隔离审查,昔日的战友指着脊梁骨骂,匿名信里全是侮辱性的词汇,甚至有人朝他吐口水,审查人员的问题也很尖锐:“为什么没同归于尽”,“有没有泄露情报”。 转机出现在技术分析室里,工作人员把越军当年拍摄的录像一帧一帧地回放,反复比对,他们看到的不是背叛,而是生理性的恐惧,僵硬的肢体、呆滞的眼神、皮下若隐若现的旧伤,在法理上,这被判定为“非自愿状态”。 但这只能证明他没主观投敌,要真正洗清冤屈,还需要更有分量的背书。 1991年春天,病房的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陈知建,陈赓大将的儿子,也是原14军的高层,他没带警卫,手里只拿了一个苹果,坐在床边,他看着眼前这个面目全非的部下,说了一句重若千钧的话:“如果上面认定你叛变,我不会来,组织信得过你的骨头”。 这句话,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管用,它直接接通了汪斌断掉的那根脊梁,随后下达的审查结论彻底终结了流言:汪斌无叛变行为,恢复党籍军籍,授予上尉军衔,那些试图用唾沫淹死英雄的脏水,终于退潮了。 1993年,汪斌转业回到了山东邹城,进了电力系统,从那以后,他似乎彻底隐身了,没有巡回演讲,没有著书立说,他把在战场上的那股偏执劲儿全用在了修电线上,单位同事只觉得这老头有点怪。 暴雨天抢修电路,他在泥水里一泡就是三个小时,哪怕冻得抓不住钳子也不吭声,那种小心翼翼又决绝的样子,不像是在修电线,倒像是在排雷,如今满头白发的他拒绝了所有采访。 他用六年的炼狱生涯证明了忠诚,又用后半生的沉默消化了苦难,对他来说,能活着看一眼山东的太阳,已是赚来的福分。信息来源:凤凰网——中国军官汪斌在老山战役中被俘,遭越南虐待6年,回国仅有37公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