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都无法解释! 2008年,正在绵阳出差的叶志平,感受到剧烈摇晃的他疯了似的往学校赶,当他看到操场上的一幕时,这位一直被诟病“不务正业”的校长,瞬间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电话打不通,道路在扭曲。从绵阳到安县桑枣镇,这不到60公里的路,是叶志平人生中最漫长、最恐惧的旅程。他脑海里只有一栋楼的影子——那栋建于1985年,没有通过验收,被他像“蚂蚁啃骨头”一样加固了三年的实验教学楼。还有那2200多个孩子。 车子一路狂奔,沿途的景象越来越骇人,倒塌的房屋像被巨手揉碎的积木。他不敢想。 冲进镇子,拐进校园。时间仿佛凝固了。 没有废墟,没有哀嚎。眼前,是黑压压、齐整整站在操场上的全体师生。老师们守在各自班级的前面,孩子们虽然惊魂未定,但队伍井然。副校长跑过来,声音发颤:“校长,全校师生,一个都没少!都在这儿!”根据事后精确计时,全部撤离完毕,1分36秒。 叶志平腿一软,世界瞬间安静,只有自己胸腔里爆发出无法抑制的嚎啕。积压了十几年所有的压力、委屈、不被理解,都在这一刻决堤。什么“最牛校长”,他从来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是眼前这一张张活生生的、带着惊恐也带着生机的小脸。他的“不务正业”,赌赢了。 这一切,根本不是奇迹。外人只看到“1分36秒”的神话,却不知这神话的底座,砌满了不被理解的汗与泪。 他的“不务正业”,是从和那栋楼“杠上”开始的。1995年他当校长,最怕的就是这栋楼。楼板缝大,栏杆摇晃,没人敢验收。他知道这楼“有问题”。 更可怕的是,他的儿子叶茂从西南科技大学建筑设计专业毕业后,给出了冷酷的专业判决:“爸,凭我的知识,这楼如果不加固,在地震中必垮无疑。” 这句话,成了叶志平的梦魇,也成了他最大的动力。他像个化缘的和尚,一趟趟跑教育局,要钱,加固。 “叶校长又来了,准是要钱修他那栋宝贝楼。”教育局的人都这么打趣他。钱不多,一次两三万,他就一点一点地干:铲掉空鼓的瓷砖,重新板扎钢筋,灌混凝土……三年,四十多万,硬是把这栋“豆腐渣”里外“镀”了一层铠甲。 老师们私下嘀咕:有这钱,添点新设备,发点奖金不好吗?家长也有怨言:这校长心思不用在教学上,整天鼓捣房子。 楼结实了,人怎么办?2004年,叶志平在上海参加一个研修班,偶然被组织参加了一次高档写字楼的消防演习。那快速、有序的撤离场景,像一道闪电击中了他。“我们学校为什么不能这样?”回到桑枣中学,他立刻着手干一件更“离谱”的事:组织全校紧急疏散演习。 第一次演习,乱成一锅粥。孩子们嘻嘻哈哈,觉得好玩;老师们也嫌麻烦,耽误上课。叶志平发了大火。他定下死规矩:每学期必须练,每个环节必须抠到极致。他亲自画撤退路线图,哪个班走哪条楼梯,几楼几班用哪一侧,规定得明明白白。 他要求老师必须站在每层楼梯的拐角处。为什么?“因为那里最容易摔倒。老师是大人,力气大,真倒了,可以一把将孩子从人流里‘拔’出来,免得被踩到。” 他掐着秒表算,认为必须练到100秒以内才算合格。为了这个目标,他成了全校最“讨人嫌”的人。演习成了家常便饭,口号是:“平时多流汗,震时少流血。” 这还没完。后来学校建新教学楼,他在施工队眼里成了“最难缠的甲方”。外墙贴大理石,普通做法是水泥粘帖。他不干,要求必须用更贵更麻烦的“干挂”工艺——每块石板打四个孔,用金属钉铆死,再粘牢。 施工队头子跟他争:“叶校长,没这个必要!大家都这么贴,没问题!”他寸步不让:“地震了,掉下来一块就是一把刀!砸到娃娃,谁负责?”他赢了。 就连学生开大会,他也有个奇怪的规定:不准拖着椅子走,必须平端。“拖椅子会绊倒人,一倒就是一片,不能有任何隐患。” 这些细节,在旁人看来,简直是偏执,是“瞎折腾”。 然而,所有的“偏执”,在2008年5月12日14时28分,获得了终极解释。 地震波传到桑枣中学时,老师们没有一秒犹豫。上课的老师喊:“趴下!躲到桌子下面!” 剧烈的晃动刚一间歇,第二个指令立刻响起:“按演习队列,快撤!”那一刻,训练早已刻进肌肉记忆。孩子们迅速起身,按规定的路线鱼贯而出。没有人抢道,没有人尖叫。 在楼梯拐角,老师们像钉子一样钉在那里,不断喊话:“快!”“稳住!”“别推!” 他们伸开的手臂,为孩子们构筑了一道道安全护栏。 从第一个学生冲出教室,到最后一个学生到达操场,1分36秒。那栋被反复加固的实验教学楼,在漫天尘土中剧烈摇晃,墙上出现了裂痕,但,它牢牢地站着。 参考信息: 澎湃新闻|《他走后11年,仍被怀疑是“穿越者”》 文|没有 编辑|史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