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人凤病死在台北,没人送终,连药都是乱抓的。 他当过国民党最大的特务头子,管着成千上万的人,最后躺在士林一间小屋里,连医生都不愿上门。 他不是突然就倒下的。1954年保密局被架空,他搬出中正路办公楼,去了郊区一栋旧楼。办公室变小了,文件少了,以前天天找他签字的人,后来连电话都不打了。 毛邦初那案子,表面是查军购贪污,其实老蒋想拿回外交和买武器的权。毛人凤硬往上捅,结果锅全扣他头上。杜长城杀人案更惨——下属发疯杀人,上面只砍了执行的人,毛人凤却再没进过“国防安全会议”的门。 他身体出问题是在1955年初。肝癌确诊后,没人安排他去台大医院做手术。总统府医官室的记录里,没他名字;三军总医院的预约单,也查不到。他老婆后来翻过他抽屉,里面全是药方,但都不是正规医院开的。 有个姓陈的郎中,住在北投山上,自称专治疑难杂症。毛人凤试过三次,最后一次喝了大碗黑药汁,当晚就吐血不止。抢救时医生说:肝早烂透了,药里还混着马钱子,是催命的。 葬礼很冷清。蒋介石没露面,也没写悼词。宋美龄出面,给他追了个“陆军二级上将”的虚衔——这衔本来早该给,拖到死后才批。灵堂设在极小的殡仪馆,来的人不到三十个,好多还是老部下偷偷来的。 他老婆半个月后被“请”进疗养院。名义是“精神调养”,实际是软禁。档案里写的是“防止旧关系串联”,但她进去第三天就不再认人,整日念叨“别动我的卷宗”。 叶翔之那年跳去国安局,临走只留了张字条:“局里没窗了。”彭孟缉主动交权,换来了台北卫戍司令的位置。而毛人凤还在等一个电话,等一个签字,等一句“你再管一阵”。 他死那天是1956年10月14日,下午四点十七分。护工说他最后睁眼看了眼墙上的挂历,没说话,也没叹气。 药碗还放在床头柜上,没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