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陈布雷得知地下党女儿被捕,要求毛人凤马上枪毙,却反救了她一命。 1947年的南京,空气里总带着一股焦灼的味道,在陈公馆的书房里,指尖的刺痛感让陈布雷猛地回过神来,那支夹在手里的香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灰烬烫破了皮肤,但他甚至顾不上甩手,眼神死死锁在那部黑色的电话机上。 刚才听筒里机要秘书颤抖的声音,像一块冰塞进了他的胸口:二女儿陈琏在上海被捕,罪名是通共,更致命的是,抓人的是刚接手保密局的毛人凤,这位新官正急着立威,手里捏着陈琏夫妇租房给地下党电台的“铁证”,甚至搜出了密码本。 对于此时的国民党而言,这不仅仅是家丑,更是一把能捅穿“领袖文胆”心脏的匕首,电话再次尖锐地响起,这次是毛人凤本人,那个被称为军统“笑面虎”的男人,在电话那头语气恭敬却步步紧逼,一项项列举着罪证。 陈布雷没让他说完,这位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慈溪读书人,对着话筒只吐出了两个字:“该死”毛人凤在电话那头明显愣住了,甚至以为听错了信号,陈布雷提高了音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既然犯了国法,即刻枪毙,不必顾虑我”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一挂,把难题狠狠地砸回了毛人凤的办公桌上,在这个动辄杀头的年代,毛人凤那一刻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他原本以为陈布雷会求情,只要陈布雷开口,这就是把柄,就是他控制这位蒋介石心腹的筹码,但他万万没想到,陈布雷直接要把女儿送上刑场。 这恰恰是陈布雷最凶险的一步棋,他太懂国民党的官场生态了:公开的父爱就是催命符,如果他表现出丝毫的软弱或护犊子,只会坐实“父女通共”的嫌疑,让特务们有理由深挖甚至严刑逼供,反之,他表现得越绝情,毛人凤就越不敢动手。 毕竟陈布雷是蒋介石眼里的“完人”若真把陈布雷的女儿毙了,蒋介石或许会嘉奖法度,但在感情上绝不会宽恕那个逼死心腹女儿的刽子手,这是一场拿亲生骨肉性命做赌注的“胆小鬼博弈”。 随后几天,陈布雷甚至没有踏入关押陈琏的羊皮巷看守所半步,他只是把车停在铁门外,摇下车窗问了狱卒一句:“里面情况怎么样”狱卒战战兢兢地回答:“令嫒不肯开口”陈布雷冷冷地回了一句:“不开口就对了”然后升起车窗,扬长而去。 这句话传回保密局,又被毛人凤过度解读了,他认为这是陈布雷的政治暗示,意味着陈琏确实也没什么可招的,或者陈布雷对此有十足的把握,这种误判像一层无形的保护伞,让毛人凤既不敢放人,更不敢动大刑,案子就这样诡异地僵住了。 真正的破局,发生在总统府的晨会上,面对蒋介石的垂询,陈布雷没有任何辩解,只是低头认错,说自己“教女无方”这种以退为进的姿态,终于触动了蒋介石,看着这位跟了自己二十年、满头白发的老臣,蒋介石最终给这件事定了性:“年轻人糊涂,误入歧途也是难免”。 一句“糊涂”将原本杀头的“通共”重罪,降格成了年轻人的“不懂事”。 1948年底,时局崩坏,毛人凤在撤离南京前匆匆批示了“释放”陈琏活下来了,那通要求“即刻枪毙”的电话,最终成了她唯一的生路,但这场政治走钢丝的代价,沉重得令人窒息,女儿获救后,陈布雷并没有表现出劫后余生的喜悦。 在书房里,他看着自己刚写好的一幅宣纸墨宝,淡淡地对秘书说:“烧了吧,留着没意思”那是一种对“党国文人”身份彻底的幻灭感,他的安眠药剂量开始一天天增加,也就是在那段时间,他在遗书中写下了那句“惟对家庭亏欠太多”。 世人大多以为这是旧式文人的客套,唯有亲历者才明白,那是一个父亲在绝境中,不得不亲手将女儿推向刀口、用最冷酷的面具去换取一线生机后的痛彻心扉,那个年代最深沉的父爱,从来不是嘘寒问暖,而是有能力对着特务头子说出一句:“把她枪毙”。信息来源:《蒋介石智囊陈布雷:廉洁勤奋 女儿女婿入共产党》·中国新闻网·2013年1月19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