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8年，朱温派人在曹州鸩杀了年仅十七岁的废帝李柷，随即汴州设宴庆功。酒过三巡，朱温唤出随侍多年的宠姬刘氏，指着首席谋士敬翔说道：“这妇人我赏给你了，你领回去，好生待她。” 这场景看着像赏赐，其实是把人往火坑里推。刘氏原是砀山乡下的姑娘，十五岁被朱温从佃户家强掳进府，因生得清秀又会唱小曲，没几年就成了朱温床上的心尖子。 可她心里一直记着老家的弟弟，去年托人捎信说想考县学，她攒了半年的月钱想送回去，被朱温发现后，扇了十几个耳光，还罚她在柴房跪了三天。敬翔呢，是朱温最倚重的谋士，帮他从黄巢旧部混成中原霸主，可他老婆张氏是个出了名的醋坛子，前两年有个歌女被他夸了两句，张氏直接把那歌女卖去了勾栏，还在敬翔书房的柱子上刻了“再近女色，家法伺候”。 朱温这步棋，明摆着是敲打两个人。他刚杀了自己亲生儿子朱友珪的亲信，又鸩杀唐昭宗，手里的血债快压不住了，得找些“人情”稳住手下。 给敬翔塞个美人，是让他知道“我信你，连女人都舍得给”；给刘氏换个主子，是敲打她“别以为爬上龙床就能作威作福，下场可能更惨”。可他忘了，人心不是靠赏赐绑得住的——刘氏攥着衣角站在席间，指甲掐进掌心，她认得敬翔，去年朱温要杀一个不肯降的刺史，是敬翔连夜写了三封信给邻镇节度使，才保住那刺史的命，她当时躲在屏风后头，听见敬翔对朱温说“杀降不祥，留着有用”，声音里带着点不忍。 敬翔接旨的时候，手有点抖。他不是怕张氏，是怕自己扛不住这份“恩典”。他跟着朱温二十年，从没要过什么赏赐，连当年朱温要把女儿嫁给他，他都推了，说“臣是布衣，配不上皇族”。可这次是朱温亲口说的，他要是推辞，就是抗命。 散席时，他扶着刘氏出府，刘氏低着头，只说了一句“相公慢走”，声音轻得像片叶子。敬翔突然想起自己早逝的母亲，也是这么说话的，心口一酸，从怀里摸出个银镯子——那是他娘临终前给他的，他一直戴在手上，今天破天荒摘下来，套在刘氏手腕上：“这是我娘的物件，你拿着，若张氏容不下你，就回砀山找你弟弟，我让管家备两匹马。” 后来的事，比朱温想的更糟。张氏见敬翔带回来个女人，先是闹了三天三夜，把敬翔的书房翻了个底朝天，找到刘氏给弟弟写的信，当场撕得粉碎，还拿烧红的火钳烫刘氏的手背，骂道“狐狸精还想攀高枝”。 刘氏没哭，只是盯着地上的信纸灰，说“我弟弟的县学名额，是我用三年月钱换的，你毁了信，我去求相公，他会帮我补上”。张氏更气了，把刘氏关在柴房，每天只给一碗馊粥，可刘氏还是撑着，因为她记得敬翔走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全是愧疚。 没过多久，朱温的脾气越来越暴，动不动就杀人。有次他问敬翔“怎么才能坐稳皇位”，敬翔说“要收民心，少杀无辜”，朱温当场摔了杯子，骂“你个老东西敢教我做事”，然后让人把敬翔的官帽摘了，罚去守皇陵。 刘氏听说后，偷偷从柴房逃出来，跑到皇陵找敬翔，带了件自己织的粗布衫，还有半块从厨房偷的饼。敬翔抱着她，哭着说“我对不起你”，刘氏摸着他的脸，说“相公没错，是朱温太贪心”——她见过朱温杀李柷那天，李柷才十七岁，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龙袍，跪在地上喊“梁王饶命”，朱温却笑着端起酒杯，说“喝了吧，喝了就解脱了”，然后让手下把毒酒灌进他嘴里，血顺着下巴流到地上，染红了一片草。 再后来，朱温被儿子朱友珪杀死，敬翔被新帝召回去当宰相，可他没要，说“我老了，只想守着皇陵，陪着刘氏”。刘氏呢，在皇陵旁边开了块地，种了些蔬菜，养了几只鸡，每天给敬翔煮碗热粥，晚上两人坐在门口看月亮，刘氏会讲老家的故事，说弟弟现在当县学的先生了，教孩子们读《论语》，敬翔就笑，说“我小时候也想读书，可家里穷，只能去给地主放牛”。 有次下雨，刘氏的腿疼犯了，敬翔给她揉腿，揉着揉着就哭了，说“要是我早听你的，不接那个赏赐，你也不会受这么多苦”，刘氏拍着他的背，说“现在这样不好吗？没有朱温的算计，没有张氏的吵闹，只有我们俩，还有几亩地，够活了”。 其实朱温那步棋，从来都是错的。他以为用赏赐能绑住人，可人心是肉长的，你给别人一条路，别人就会记着你的好；你给别人一堵墙，别人就会想办法翻过去。敬翔和刘氏的故事，说到底是乱世里的一丝暖——他们没有权倾朝野的荣耀，没有富可敌国的财富，可他们有彼此，有能安身立命的小日子，这比朱温的“皇位”珍贵多了。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