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男子带小狗去宠物医院，医生检查后说是细小病，要花1000多元。男子考虑了几分钟后离开了，过会儿医生往门外一看吃了一惊。 那天傍晚，我正好路过那家诊所，看见一个中年男人抱着一只小狗，急匆匆地从对面的公交站跑过来，身上的外套被风吹得鼓鼓的，头发也乱蓬蓬的，看得出来很着急，那只小狗不大，像是只几个月大的小土狗，蜷缩在男人怀里一动不动，只有肚子微微起伏着，看着没什么精神。 男人推门走进诊所，里面的医生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儿迎了上去，我隔着玻璃看不太清细节，只看见医生接过小狗，翻了翻它的眼皮，又用听诊器听了听，还取了点样本做检查，忙活了十几分钟。之后，医生就坐在桌前，对着男人说了些什么，男人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眉头也紧紧皱在了一起，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后来我才从诊所旁边小卖部的老板嘴里知道，那只小狗得的是细小病，一种对小狗来说很凶险的病，医生说治疗下来大概要一千多块钱，包括输液、用药和后续的看护，这已经是青岛这边正规宠物诊所的常规价格，不算贵，但也绝对不算便宜。 男人听完费用，就站在诊所的角落里，一动不动沉默了很久，大概有好几分钟。诊所里很安静，除了仪器的轻微嗡鸣，就只剩下男人沉重的呼吸声。 他没有跟医生争辩，也没有讨价还价，只是低着头，眼神落在怀里奄奄一息的小狗身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周围看病的人偶尔看他一眼，也没人好意思上前搭话，大家都能看出来，这个男人大概是遇到难处了。 没过多久男人缓缓抬起头，轻轻摸了摸小狗的脑袋，然后抱着小狗，慢慢推开诊所的玻璃门走了出去。海风一下子灌了进去，吹得诊所里的窗帘晃了晃，医生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种情况在青岛的宠物诊所里并不少见，很多人遇到宠物得大病，费用太高承担不起，就只能选择放弃治疗，带着宠物离开，最后大多是悄悄把宠物丢弃在路边或者荒郊。 医生收回目光，继续忙活手头的活儿，给其他宠物看病、配药，渐渐就把刚才那个男人和小狗的事抛到了脑后，只当又是一次普通的无奈放弃，可他万万没想到，事情并没有就这么结束。 大概一个多小时后，医生忙完手里的活，伸了个懒腰，起身走到门口透气，下意识地往台阶下瞥了一眼，瞬间就愣住了，脸上的疲惫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吃惊。 那个男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可他怀里的那只小狗，却被放在了诊所门口最显眼的台阶上，旁边还放着一个破旧的纸箱，大概是男人特意找来给小狗挡风的。 小狗依旧一动不动地蜷缩着，浑身瑟瑟发抖，大概是被冻坏了，也大概是病痛折磨得没了力气，海风还在吹，卷起地上的碎落叶，打在小狗的身上，它却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微微睁着眼睛，望着诊所的方向。 医生愣了几，连忙推开门跑了出去，小心翼翼地把小狗抱了进来，放在温暖的诊疗台上，又赶紧拿来毯子给它裹上，他知道那个男人不是真的想放弃这只小狗，大概是真的凑不齐那一千多块钱，走投无路之下，才把小狗放在了诊所门口，赌他不会见死不救。 那天晚上青岛的风越来越大，街面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少，诊所里的灯却一直亮着，医生放弃了下班，守在小狗身边，给它输液、喂药，一刻也没有离开。 输液管滴答滴答地响着，映着诊所里微弱的灯光，也映着医生专注的神情他，心里清楚自己这么做，大概率是亏本的，没有预付款没有责任人，还要承担小狗可能传染其他宠物的风险，以及一笔不小的药物成本。 可他还是没法不管，干这行这么多年，见惯了生老病死，也见惯了太多无奈的放弃，但他始终做不到看着一条小生命在寒风里慢慢逝去，一千多块钱对青岛的一些家庭来说，可能只是一顿饭、一张电影票的钱，但对那个男人来说，或许就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没法苛责那个男人的选择，只能尽自己所能，留住这只小狗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