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正在清点战利品的八路军缴获一门木头做的假炮，刚想要烧了，旁边的杨得志却说：“我看这炮不简单。” 围着假炮的几个战士愣了，皱着眉头又摸了一圈，木料松软，铁皮薄得一碰就响，炮膛是空的。可杨得志没动，蹲下来盯着炮身的尺寸和铁件拼接的结构看了半天。 前几天，冀鲁豫边区一股顽军被打散，部队顺利拔除了他们几个据点。这门假炮，就是从一个据点门口缴来的。乍看像是仿制的九二式步兵炮，刷了黑漆，还用破布遮着炮口。 战士们当它是搞笑用的，但杨得志不这么看。 杨得志是湘赣苏区出来的老兵，1930年就参加红军，跟着部队打游击，打反“围剿”，一路从战士干到支队司令，靠的不是花架子，而是一场场死拼中活下来的本事。 他见过敌人怕什么。 在湘赣边时，他带一个班埋伏进山，一个假手榴弹都能让敌人扔枪投降。 他把这炮留下，交代工兵修一下外观。几天后部队包围一处伪军据点，他命人将炮架在阵地中央。伪军透过瞭望口看到炮口，慌了，没等喊话就扔下枪从后门跑了。 不是偶然，战士报告类似情况连续发生。杨得志调出这门假炮，让每次围点时都带上。几次下来，不少据点直接弃守。 战士们笑说：“这是咱部队的秘密大杀器。” 可这门炮的出现，也暴露一个更棘手的问题。冀鲁豫边区敌伪据点密集，战线长，兵力分散，弹药奇缺。杨得志从1938年调任这里以来，天天为装备发愁。 他到任时，支队连一门迫击炮都没有，只能靠老百姓支援，甚至动员铁匠铺自制枪管。敌人装备精良、火力强，正面冲突容易吃亏。每个小小据点如果强攻，损失都不小。 “不能光靠冲，要靠脑子。”杨得志说这话不是摆架子。 冀鲁豫地形复杂，敌人据点常以村庄为依托，外围多有壕沟和土堡。杨得志开始布置围点打援、夜袭偷袭、设伏堵截等战法，这些办法多是他在湘赣时期总结出来的。 假炮战术，是其中一个巧招。他看出日伪怕重火力，假炮虽不能打，却能唬人。战场上，有时敌人不是败在子弹上，是败在胆子上。就像孙子兵法里那句：“兵者，诡道也。” 回头看这事，不只是他个人聪明。对比一下，当初假炮是顽军造出来吓唬老百姓的。他们用来冒充有重武器，在村里横行。杨得志却用来打敌人，减少伤亡。 同一件东西，在不同人手里，能变出不同结果。差别就在动机。 “不是谁有武器，谁就赢。谁懂得怎么用人、用物、用局势，谁才有胜的把握。”这是杨得志在1940年冀南某次战斗总结会上讲的。那时他已成为八路军冀鲁豫军区的骨干指挥员，在百团大战前夜多次主持敌后战术演练。 1940年8月，百团大战打响，杨得志带队围攻津浦铁路沿线据点。那门假炮没上战场，但它的做法被推广了，伪装重炮、模拟爆破、假造主力调动，在那场大战中成了重要一环。 假炮不能打，却打破了敌人心理防线。 冀鲁豫支队每一次成功缴获，背后都有战术经验堆出来。而那些经验，多来自杨得志这样的老兵，来自战壕边的反复试探。 假炮不是传奇，只是一段真实的战术记忆。它的出现不是偶然，是冀鲁豫边区无数次苦战、摸索、试错中的一次胜利。没有它，也许某次战斗就会多几个烈士。有它，就多了一条活路。 历史留名的，多是战役和胜利，但真正构成胜利的，是一桩桩细小但关键的决定。就像这门假炮，藏着的不只是木头和铁皮，还有一个支队司令在困境中寻找机会的决心。 没有武器就想办法，没有退路就制造出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