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已经离休的开国上校黄汉基向组织打了报告,提出:“我要赴台探亲。”组织了解情况,予以特批,黄汉基辗转赴台,见到了垂垂老矣、卧床不起的老母亲。一见面,母亲哭着讲:“我的依基回来了。” 黄汉基出生于1920年福建长乐的一个海军家族,他的叔祖父黄钟瑛曾担任过清末民初的海军要职,父亲黄忠璟也在海军中任职多年。这种家庭背景让他从小接触到海军事务。1936年他考入马尾海军学校,那里提供系统的海军教育,包括航海和军事知识。他在校期间学习了两年全英文课程,掌握了基础的舰艇操作技能。1938年初,他决定退学,原因是战争形势的变化让他转向其他路径。他从福建出发,历经几个月到达延安,加入抗日军政大学。在那里,他接受了军事训练和政治教育,参与了日常的实战准备工作。1939年,他开始从事情报收集,负责监测敌军活动。这段经历让他积累了实战经验,为后来的军事生涯打下基础。 抗战胜利后,黄汉基调往东北地区,负责军事情报的编译工作。他处理缴获的文件,整理关键信息,用于战略分析。解放战争期间,他参加了多场战役,包括四平和锦州等地的作战。在这些战斗中,他负责情报分析和后勤协调,确保部队的信息通畅。1949年新中国成立后,他被调入空军筹备组,担任空军第二航校副校长一职。这标志着他从陆军情报转向空军建设。他随后出任新中国第一个轰炸团副团长,参与飞行训练的组织。接着,他担任空十师参谋长,处理作战计划的制定。抗美援朝时期,他指挥了大和岛战斗,组织部队击退敌方行动。这些职务让他在空军中逐步确立地位。 1953年后,黄汉基先后担任空军第一航校校长、第十六航校首任校长以及空军气象学校校长。在这些岗位上,他负责学校的建设和教学管理,培养了大批空军人才。1955年,他被授予开国上校军衔,这份任命书由高层签发,保存在家中。多年来,他专注于空军教育,没有涉及其他领域。他的家庭情况在1949年后发生变化,父亲带着全家去了台湾,导致长期失联。上世纪80年代初,他通过妹妹的信件重新取得联系。妹妹在美国任教,寄信到解放军总政治部寻找他。1985年,兄妹在南京相见,交换了家庭信息。妹妹带来了母亲的录音磁带,他反复收听以缅怀亲人。 1990年,黄汉基已离休在家,接到母亲病危的消息。她当时99岁,在台北医院重症监护。黄汉基写下报告,详细说明母亲状况,请求赴台探亲。这份报告从空军学院政治部上报,经过空军政治部、总政治部、国台办和外交部等多级审查。审批过程用了18天,最终获得特批,注明为特例。国台办在批件上特别标注下不为例。他持有赴台旅行证,从北京首都机场出发,经香港启德机场转机抵达台北桃园机场。海关人员核查证件后放行。他直接前往医院,见到卧床的母亲。她已病重多日,他陪伴在旁。母亲的病情在探视后出现好转迹象。 黄汉基在台湾停留两个多月,期间母亲的健康逐步稳定。她从重症转为普通护理,出院回家休养。黄汉基返回大陆后,继续在北京生活。他的举动被空军党委记为二等功,认可其对两岸交流的贡献。此后,类似探亲案例增多,包括退役老兵赴台和台湾空军退役人员回访大陆。他的例子成为推动两岸亲属往来的先例。母亲在1992年去世,享年101岁。她在病危后挺过难关,多活了两年。黄汉基拒绝媒体采访,坚持这是普通儿子的责任,不愿被宣传。 晚年,黄汉基保持低调,居住在北京家中。他整理个人文件,偶尔与老战友会面,回忆空军建设过程。妹妹从美国寄来信件,他回复分享生活点滴。家中保存着母亲的磁带和父亲的遗物,这些物品成为他日常的慰藉。他坚持军人习惯,早起锻炼,阅读报刊。空军学院偶尔邀请他讲座,他讲述航校发展的历史细节。学员们从中了解早期空军教育的艰辛。他的生活以家庭和回忆为主,没有参与公共活动。2003年,他在北京逝世,享年83岁。家人举行简单葬礼,老战友前来悼念。他的墓地安置在空军指定地点,铭文简洁记录生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