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作家周扬回乡探亲,顺道去看前妻吴淑媛墓,谁料,半路突然大雨倾盆,顿感慌张,立马转身离开,不敢去坟前。 周扬离世后,遗物中发现一封未寄信,字字都是对前妻的亏欠。 信封泛黄发脆,字迹潦草颤抖,是他七十多岁时,写给吴淑媛的绝笔。 信中第一句,便是“淑媛,我错了,错在一生都对你太过疏忽”。 没人能想到,这位半生洒脱的文人,临终前还在为前妻辗转难安。 思绪跳回1943年的冬天,周扬在上海偶然听闻吴淑媛离世的消息。 彼时他刚结束一场忙碌的工作,同乡随口一提,他竟以为是谣言。 他笑着摆手,说“不可能,她那么坚韧,怎么会轻易离世”。 直到同乡拿出吴淑媛的葬礼照片,他才瞬间僵住,浑身冰凉。 他甚至没来得及问一句,她是怎么病的,走的时候痛不痛。 这份疏忽,不是后知后觉,而是他从未将她的安危真正放在心上。 没人知道,1932年,吴淑媛在上海生第三个儿子时,曾病危住院。 医生下了病危通知,家人急着找他签字,他却在外地参加会议。 电话打了一遍又一遍,他始终不肯回来,说“工作比家事重要”。 吴淑媛从鬼门关闯过来后,第一句问的,还是“他还好吗”。 而周扬回来后,只轻描淡写问了句“孩子平安吗”,连病床都没靠近。 他没注意到,吴淑媛脸上的苍白,没听见她咳嗽时压抑的喘息。 这份刻在骨子里的疏忽,早在他们新婚不久就已显现。 1924年,吴淑媛刚嫁入周家不久,就因水土不服大病一场。 那时周扬正要去外地求学,得知她生病,却只是托人送了些药。 他没写过一封问候的信,没问过一句病情,仿佛她只是个陌生人。 吴淑媛病好后,依旧默默为他收拾行囊,从未有过一句怨言。 她以为,等他功成名就,总会看到她的付出,总会对她多些上心。 可她没想到,这份等待,等来的却是日复一日的疏忽与冷漠。 1935年,吴淑媛在益阳带着四个孩子,日子举步维艰。 那年冬天格外冷,孩子们没有棉衣,她自己也冻得手脚生疮。 她托人给周扬带信,盼他寄点钱或衣物回来,救救急。 可周扬收到信后,却觉得她小题大做,随手就将信丢进了废纸篓。 他那时刚与苏灵扬相伴,生活顺遂,早已忘了远方的妻儿。 他甚至在给朋友的信中写道“家中一切安好,无需挂念”。 殊不知,那时的吴淑媛,正带着孩子们挖野菜、啃粗粮度日。 她为了给孩子们取暖,卖掉了自己最后一支陪嫁的银簪。 而周扬,却在上海为苏灵扬购置了精致的首饰,温柔备至。 他晚年才逐渐想起,当年吴淑媛为了支持他求学,偷偷卖掉了自己的嫁妆。 他想起,她每年都为他腌制甘草梅子,哪怕知道他未必会回来。 所有被他忽略的细节,所有被他漠视的付出,晚年都成了刺向他的刀。 1978年,周扬身体日渐衰弱,开始频繁梦见吴淑媛。 梦里,她还是当年的模样,温柔地看着他,却始终不肯开口说话。 他想上前抱住她,想说句对不起,可每次都从梦里惊醒,浑身冷汗。 也就是从那时起,他开始提笔写信,想要诉说自己的忏悔。 可他写了又改,改了又写,始终没能寄出去,也没勇气寄出去。 他怕,怕九泉之下的吴淑媛,依旧不肯原谅他的疏忽与辜负。 1980年春天,周扬趁着回乡探亲的机会,特意绕路前往吴淑媛的墓前。 他拄着拐杖,沿着泥泞的乡间小路缓缓前行,心里既忐忑又愧疚。 眼看就要走到坟茔前,天空突然乌云密布,大雨倾盆而下。 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衣衫,也让他原本就不安的心变得愈发慌张。 他浑身微微颤抖,没有丝毫犹豫,立马转身,踉跄着往回走,不敢再靠近半步。 他不敢去坟前,从来都不是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而是源于心底深处的怯懦与亏欠。 他怕自己站在坟前,连一句“对不起”都说不出口,怕面对九泉之下的吴淑媛。 他更怕,自己一生的疏忽与辜负,连上天都不愿原谅,这场雨,就是最好的警示。 他在坟前不远处站了许久,雨水打湿了衣衫,也浇不灭心底的悔恨。 晚年的周扬,很少与人谈起过往,常常一个人坐在窗边发呆。 他会一遍遍抚摸那个褪色的木盒,里面装着吴淑媛的书信,也装着他的愧疚。 他的三个儿子,渐渐读懂了他的悔恨,却始终无法真正释怀。 他们会陪他说话,却很少主动提起母亲,怕揭开彼此的伤疤。 1989年,周扬走完了自己的一生,临终前,还紧攥着那封未寄的信。 往后岁月,再有人谈起他们的故事,只剩一声叹息,道不尽世事无常。 主要信源:(人民网——周扬的晚年忏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