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27岁的毛岸英邀请一女子跳舞。她并没有起身，没想到女子对毛岸英说了一句话，毛岸英听后脸涨得通红，尴尬地说不出话来。 音乐声正起，毛岸英走到周素珍身边，出于熟络和礼貌发出邀请。周素珍却笑着不动，只说喊一声阿姨就跳。这一声阿姨把毛岸英问住，脸一下子红了，支支吾吾半天不开口，周围的人先愣一愣，紧接着笑作一团。 这个玩笑的伏笔，早在延安年代埋下。延安窑洞里，毛泽东一家与周素珍一家住在同一院子，1943年小周幼马出生后，李讷常来院里玩耍，嘴里总叫苏菲阿姨。 1946年毛岸英从苏联回国，妹妹一脸认真把周素珍介绍给哥哥，同样用的阿姨二字。按年龄算，两人只差两岁，按院子里的习惯算又像是长辈，这种略显错乱的辈分成了院子里的共同笑料，也成了新中国初年那种松弛而亲近关系的注脚。 要读懂这声阿姨背后的意味，还得把视线拉回到更早的年代。1919年，浙江舟山一个造船人家迎来女儿周素珍。家境小康，却照旧守着包办婚姻那一套。 十五岁那年，父母替周素珍选好夫家，周素珍当场翻脸，收拾行李独自去了上海。在上海，她一头扎进话剧社干杂务，又挤出时间去念中学，白天黑夜在舞台与课堂之间奔波。 后来抓住机遇拍电影，正要在银幕上站稳脚跟，抗战爆发，上海沦陷，把许多年轻人的人生轨迹一起打乱。 战火把周素珍推向延安。鲁迅艺术学院的教室里，戏剧课和战地宣传轮番上阵，排戏之余还得参加实际战斗和支前。也正是在那块黄土地上，周素珍遇到了马海德。 这个从日内瓦大学拿到医学博士后来到上海开诊所的美国医生，因为诊所门庭冷清、经济拮据仍选择留下，通过宋庆龄接触革命队伍，1936年转赴延安行医。 一次半夜接生，一段河边散步，让两人把彼此的人生系在了一起。1940年，两人在延安登记成婚，结婚证完整保存，马海德说那是一辈子的约定。 1943年，周幼马出生，一家人与毛泽东一家同住一院。周素珍忙着排戏、支前，还帮着照顾李讷，两个孩子在院里追逐，李讷习惯性喊苏菲阿姨。 等到1949年随中央机关进京，院子从窑洞变成四合院，身份从文工团演员变成新中国电影演员，可院子里那点戏谑并没变。庆功舞会只是把往日趣话搬到灯光下，毛岸英的腼腆、周素珍的机灵，构成了一张旧照片里最生动的一角。 舞池之外，是更漫长的一生。新中国成立后，周素珍进入北京电影制片厂，参与新中国第一代影片拍摄，后来为照顾家庭、支持丈夫工作慢慢退居幕后。 马海德则把全部精力投到皮肤病和麻风病防治上，参与创建中央皮肤病研究所，跑遍各地收集病情资料，为成千上万患者解除痛苦。夫妻两人在家中互相学语言，一个教英文，一个教中文，生活简单，却把视线都投向别人需要。 1988年，马海德因癌症去世，留下10万美元用于设立基金会，另外4万美元交给周素珍支配。周素珍没有把这当成遗产，而是把全部资金投入公益，次年马海德基金会成立。 此后几十年里，周素珍带着这个名字走遍全国麻风病院，看望患者、资助项目，还在云南修建希望小学接收麻风病人子女。直到104岁离世前，还叮嘱家人不办追悼会，把省下的钱继续汇入基金会。 从十五岁冲出包办婚姻的少女，到延河边答应求婚的戏剧学员，再到为麻风病人奔走一生的基金会理事长，周素珍一路走来，始终保有一种带笑意的认真。 舞会那声阿姨，看似是对一位同龄青年的调侃，实际上折射的是几层东西延安窑洞里形成的亲密氛围、新中国初年同志之间不设防的信任，也有毛岸英那一代青年对长辈天然而真诚的尊重。 许多年后，人们回看那一刻的红脸和笑声，看到的不只是一个趣闻，更是一代人的气质。周素珍和马海德把爱情扎根在这片土地，把专业变成对弱者的守护，把个人命运与国家、时代牢牢系在一起。 那个舞池边的玩笑，只是帷幕掀起的一角，真正支撑这段故事的，是两个人在漫长岁月里一次又一次笃定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