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8年，慈禧太后死后，李莲英便失去了最大的靠山，为慈禧守孝百天后，李莲英向垂帘听政的隆裕太后请辞，去南花园养老，后来又搬到棉花胡同的家中，与四个嗣子和自己的兄弟生活在了一起。 他出宫那天，天气微冷，隆裕太后赐送的金银、绸缎、补品摆了一车。街坊邻里躲在门缝后看他这位“宫里红人”归家，没人敢多言。 李莲英没回老家，而是直接住进了棉花胡同那处四进院子。据说是光绪十五年时由内务府拨银修建的。院子深，门口无匾，极少接客。 李莲英退下之后，常穿灰布长衫，不讲排场。他早年就明白，安德海之死不是别的，就是太张狂。他不同，他从不给人把柄，不结党，不议政。 慈禧还在时，他虽然掌管宫中一应事务，但从不签名发布指令。他知道太监无权，有人只是借你去传话，一旦事有差池，死的就是你。 有一年，光绪帝试图推行新政，后来被慈禧太后软禁。那段时间，李莲英没有表态，却让小太监将几件冬衣送进瀛台，还附了一盒药丸。他没多说话，但意思明白。 光绪收下了，但也没回话。两边都不犯，才是真正懂生存的人。 李莲英不识字，但熟记规矩，出宫前把自己名下的几处地契全转到兄弟和嗣子名下。他自己手里没留一文地契，不是大方，是清楚风头一过，财也要藏得住。 他曾告诉最小的嗣子李承恩，官场如水，不动不浑，出声就招鱼咬。 有人说他晚景凄凉，没人再敬他，其实他自己倒觉得清净。每月初一十五去白云观上香，回家喝茶看戏文。偶尔有旧太监来探望，也多是说些家常。 再没有人提慈禧、光绪这些名字，他也从不主动开口。 他一生最风光的不是掌权，而是从头到尾没犯事，没被抄家，能活着出宫，还葬入皇家陵寝。 清亡前夕，北京局势混乱，棉花胡同早已空宅。有人从门缝看过那院子，说残灯破壁，但石狮子还在，像是还守着一段没人敢说的往事。 李莲英从不高谈忠心，也未表露野心。他只是把“分寸”两个字活成了自己的命。他不是乱臣，也不是忠仆，他是懂规则的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