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禁止非亲属外国人领养中国儿童后，2024年，超过100名美国议员和33名州长致信美国时任总统拜登，请求将跨国收养政策纳入中美高层谈判议题中。这事儿乍一看挺热闹，其实背后藏着几十年的跨国收养老底子。从上世纪90年代中国开放国际收养算起，到2023年政策调整前，美国一直是收养中国儿童最多的国家 事情得从上世纪90年代说起。那时候中国国内儿童福利体系还比较薄弱，很多孤残儿童安置面临实际困难。1992年左右，中国开始逐步允许外国人收养中国儿童，主要针对无法在国内找到合适家庭的孤儿和残疾儿童。程序走下来需要经过民政部门审批，还得符合《收养法》和国际惯例。到1996年，中国正式加入海牙跨国收养公约的准备工作也启动了，2005年正式批准《跨国收养方面保护儿童及合作公约》。公约核心就是儿童利益优先，强调尽量在本国成长，跨国收养只能是补充手段。 美国从一开始就成了收养中国儿童数量最多的国家。根据美国国务院和相关收养机构数据，从1999年到2011年这十几年，美国家庭一共收养了超过6.6万名中国儿童，其中女孩占了九成左右。2005年达到顶峰，那一年美国接收了超过1.4万名中国儿童，占当年中国涉外送养总数的绝大部分。很多美国家庭确实是通过正规渠道，带着材料、经过家访和背景调查，把孩子带回去养大。 但这套机制运行了二十多年后，情况慢慢变了。中国国内儿童福利水平这些年提升很快。福利机构从2008年的几百家增加到2019年的1217家，床位超过10万张。2023年全国儿童福利经费达到111.3亿元，机构里的孤残儿童基本都能得到专业照料，覆盖率达到98%。早期跨国收养主要解决的是生存和基本医疗问题，现在国内已经基本能自己兜底了。涉外送养的孩子越来越集中在重度残疾或重病群体，2018年数据里，1637名涉外送养儿童中97.1%都有残疾或特殊医疗需求。这说明国内安置能力已经跟得上，不再需要大量依赖国外家庭。 2024年8月28日，民政部正式发文，明确从即日起停止开展非亲属外国人收养中国儿童的工作。只保留三代以内旁系血亲和继子女这两种例外情况。9月5日，外交部发言人毛宁在记者会上公开回应，说这个调整完全符合海牙公约精神，目的是让儿童尽可能在本国成长，接受本土文化和家庭环境。消息一出，美国那边反应挺大。 11月1日，美国国会103名两党议员联名写信给拜登，领衔的是参议员本卡丁和查克格拉斯利。信里提到已经有大约300名中国儿童和美国家庭完成了匹配程序，有些孩子有健康需求，家庭已经投入了大量时间和情感，希望白宫把跨国收养问题塞进中美高层谈判的议题清单。到了12月，田纳西州州长比尔李带着另外32名州长也写了封类似的信，催促联邦政府采取行动，理由差不多，都是说这些家庭已经建立了联系，突然停掉对孩子和家庭都不公平。 美国全国收养理事会负责人查克约翰逊公开表态，说从中国收养的孩子里八成都有特殊需求，美国的医疗和特殊教育体系相对更成熟，能提供更好支持。他还强调美国家庭收养程序本身很严格，要过经济能力、无犯罪记录、心理评估、家访匹配、试住期、后续多年跟踪这些关卡，不是随便就能带走孩子的。 但这事儿放到更大背景看，其实全球跨国收养都在退潮。荷兰2024年直接立法禁止本国公民领养外国儿童，丹麦、挪威等北欧国家也早就停掉或大幅限制相关业务。美国自己跨国收养总数也大幅下滑，从2004年的2.2万多降到2019年不到3000人。时代背景变了，各个国家都更倾向于在本国解决儿童福利问题。 拜登政府最后没把这个议题顶到中美高层谈判的前排。中美关系专家丹尼斯西蒙直白地说过，双方关系氛围好的时候，这种相对边缘的议题才有可能推进，现在风波不断，自然排在清单很靠后。中国这边态度也一直很明确，儿童福利政策是主权范围内的事，底线就是最有利于儿童在本国成长。 说白了，这波操作就是中国儿童福利体系从“借力”到“自力”的过程。早期开放涉外收养确实帮了不少孤残儿童找到出路，现在国内条件好了，自然要优先本土安置。 那些真心想收养的美国家庭，其实亲属收养或其他合法途径还是敞开的，但指望中国为了满足国外需求去改本国政策，基本没戏。跨国收养这事儿，本来就不是谁需求大谁说了算，得看儿童实际利益和各国现实能力。事情发展到这步，算是走到一个阶段性节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