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4月,国民党少将范纪曼要被执行死刑,临刑前,他说要上个厕所,但谁也没有料到,此去竟然不复返,他用一块木板逃生了。 1930年5月范纪曼在上海开全国苏区代表大会时被叛徒出卖,抓进去关了三个月,受过刑但没招,亲戚花钱保出来。出来后跟组织失联。1930年秋考进北平大学艺术学院戏剧系,一边读书一边找党。他英语、德语、日语都行,还自学俄语,同时学法学、经济。1931年当选北平大学艺术学院学生会会长,12月进抗日学联主席团。1932年同乡曹策被捕,他找黄埔同学陈恭澍帮忙营救,陈要求他翻译美国大使馆情报作交换。他译完一份给陈,一份通过渠道送给北平地下党,情报里有国民党跟日本的外交军事内容。从这开始他进了军统北平站,一度管过毛人凤。半年后冀丕扬被捕叛变,他又被抓,经妻子彭雅萝找黄埔同学说情放出来。 出狱后没法在军统待,他到上海戏剧专科学校教书,用日语优势混日本公使馆活动,收集情报。1934年经介绍给刘逸樵当助手,刘是苏联情报线的人,他负责翻日文汉文资料,提供了华北局势关键信息,比如提前判断何梅协定要签,帮党在1935年公开点蒋介石对日让步,推了一把抗日情绪。1935年底回上海,1936年去莫斯科参加国际戏剧节,路上认识钱俊瑞,答应帮搜集日军情报。抗日战争打响后,他给八路军上海办事处提供日军调动和国民党反共情报。上海丢了,组织撤走,他一个人留下来干。 1938年他拿到日军要突袭张鼓峰的情报,传出去,苏军把日军炮兵打掉。1939年诺门坎打仗,他又送出日军反扑部署,苏军调整打赢。这两次让日本不敢往北打苏联,斯大林能把远东兵调去西线对付德国,对反法西斯大局有实打实的作用。1941年太平洋战争前,他帮抢救一台能直连延安的电台,跟刘鹤孔夫妇住一起掩护发报。1943年底通过关系打进日伪圈。1944年刘鹤孔被抓,他第三次进监狱,后来靠关系保出来。 日本投降后,刘逸樵让他潜进国民党内部。1947年8月他进国民党国防部第二厅,当驻上海少将专员。他拿到三大战役不少情报:辽沈有廖耀湘兵团全美械增援,淮海有邱清泉布防,平津有陈长捷要水淹天津的计划。他还报告蒋介石准备跑台湾地区,还去厦门实地看,画地图,说国民党华南部队已经散架。1949年3月1日接头人沈寒涛被捕叛变,他暴露,被保密局抓,关在上海警备司令部稽查大队看守所。审讯他不认账,所长徐少元给他住警备室,条件比普通牢房好点。 关了一个多月,他听说要转南市监狱,那地方关死刑犯,基本是枪毙前一站。4月19日凌晨四点,他说肚子疼要上厕所,看守同意。他去厕所拿了块放洗漱东西的旧木板,约一米长,趁看守不在视线,搭在围墙低处当坡,踩上去翻墙跳出去。墙不高,两米多,他第一次没翻成摔下来,第二次成功,落地后钻进巷子跑掉。看守回来发现人没了,木板靠墙,监狱乱套,但上海快解放,国民党已经顾不上追了。 越狱后他躲在民盟朋友家。1949年5月27日上海解放,他接上组织。9月帮破获焦建和特务案,提供线索抓人。新中国成立后他去上海戏剧学院当教授,教艺术欣赏,编外语教材,课堂上讲西方戏剧理论和翻译。1955年7月受潘汉年杨帆案牵连被捕,判20年。1980年8月上海市高院平反,否定原判,他恢复名誉,回学院继续教书编书。晚年住在上海,身体不行了还看旧书旧照片。 范纪曼这辈子基本都在敌占区单线干活,没正式党籍很多年,但情报贡献实实在在。张鼓峰、诺门坎两次挡住日本北进,三大战役情报帮解放军占先机,这些事放到隐蔽战线历史上都算硬货。他用一块木板翻墙跑掉,也算给国民党少将身份画了个讽刺的句号。真实的历史人物,很多时候就是这么接地气,又这么离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