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夺泸定桥的22位勇士战后结局一览!一人成上校,一人成大校司令员。 那套奖品摆在桌上时,其实有点寒酸。 一套列宁服,一支钢笔,一本日记本,一个搪瓷碗,一双筷子。要是放在太平年月,谁都不会多看一眼。可在一九三五年的八月二十九日,这几样东西被郑重其事地发下去,意思很明白:这些人,是在生死线上走过一遭的。 只是,当时没人顾得上把名字一个个写清楚。仗还在打,人还在走,档案跟不上脚步。 飞夺泸定桥的故事很快传开,桥、火、铁索、冲锋号,全都有了,可那二十二个在铁索上爬过去的人,却慢慢模糊了,只剩下零星几个名字,被反复提起。 事情得从那座桥说起。 泸定桥横在大渡河上,十三根大铁链撑着,百来米长,桥面窄得很,人一上去,桥就晃,底下水声轰鸣,浪头翻起来有一丈多高。这里不是新鲜地方,一八六三年石达开就在这附近折了全军,这段旧事被一再提起,说白了就是一句话:这地方吃人。 一九三五年五月二十五日,红军刚过金沙江,决定继续北上,要从大渡河进四川西北。 国民党那边反应不慢,先是两个团守桥,后头又加了两个旅,东桥头高地架起机枪、炮兵,对岸还有川军。 红军人多,几万人,可能用来渡河的船就那么几只,真要靠船慢慢送,几个月都不一定送得完。前面堵死,后面追兵逼近,时间一拖,人就没了退路。 中央那边很快定了调子:桥,必须拿下。 不是漂亮仗,是活路。五月二十八日,命令下到红四团,黄开湘、杨成武接到话,要用最快的速度,在第二天解决战斗。 算算时间,只剩二十多个小时,路却还有二百多里,敌人的援兵也在往桥头赶。 雨下个不停,路又滑又烂。 队伍没歇脚,没生火,饿了啃生米,渴了喝凉水,就这么硬撑着赶路。二十九日凌晨,红军出现在泸定桥西岸。 桥上的木板早被抽走大半,只剩下十几根光溜溜的铁索,在风雨里晃。 东桥头的敌人点了火,看着这副光景,心里大概也有数,觉得这桥已经成了天堑。 中午,部队稍作喘息,干部们凑在一起挑人。 要求很实在,能打的,扛得住的,最好是干部、党员。先挑了二十一人。 名单贴出来,红三连党支部书记刘金山站不住了,跑去找指导员,非要上。他把手指咬破,按了血印,说的话也直:不上桥,心不安。组织琢磨了一下,他近战经验多,还是点了头。 人就成了二十二个,突击队长是二连连长廖大珠。 下午四点多,冲锋号一响,人就上桥了。 子弹贴着脸飞,打在铁索上火星四溅。刘金山身上挂着手榴弹,腰里别着大刀,一手抓索一手往前挪。 有人背着枪,有人抱着木板,一边铺一边走,桥晃得厉害,脚底下就是咆哮的河水。 敌人见红军真往桥中间逼,又在东桥头浇煤油点火,火舌舔着铁索,烫得人手发麻。四名战士倒在枪火里,直接坠进江心。 数字摆在那儿,很冷。 可剩下的人没退,牙关咬得更紧。廖大珠突然冲了出去,踏着烧热的桥板,抓着锁链,一下子跃上东桥头,跟敌人贴身拼命。 后头的人跟上来,枪托、刺刀、大刀,全派上用场。 两个小时不到,桥头被拿下,火被扑灭,泸定城随即占住。 仗打完,刘伯承站在桥面上跺了跺脚,说的话听着像叹气,也像松口气。这桥,总算过去了。 桥是过去了,人却各走各路。 八月二十九日,中央军委通报表彰,奖品发下去,故事传开了,可名字还是零散的。 很长一段时间,大家只记得廖大珠、王海云。 五十年代起,王永模开始找人,跑了二十多年,才慢慢把十二个名字对上,其中四个已经牺牲:魏小三、刘大贵、王洪山、李富仁,都是红一军团二师四团一营二连的兵。 活下来的八个,命运差得很远。 李友林是个读过书的人,泸定桥后继续长征,抗战、解放战争都上过战场。一九四七年到一九四八年,任关东公安总局局长,一九五五年授上校军衔,后来还在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工作。九七年,他在北京去世,八十三岁。 刘金山那条路更硬。一九二九年参加农民暴动,入赤卫队,两年内进红军、入党。长征时重伤不下火线,后来在抗战中几乎场场冲在前头。肚皮被刺刀划开、肠子外流,是白求恩医疗队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仗打了近百场,一九五五年授大校军衔,还当过司令员。 一九九九年,刘金山在苏州去世,九十一岁。 也有人没等到太平。廖大珠、王海云都在一九三五年的陕北战斗中牺牲。赵长发只留下一个名字,其他几乎无从查起。杨田铭一九六三年在上海去世。 云贵川,苗族小伙,夺桥时才十六七岁,后来在腊子口立过一等功,再往后就没了音讯。 泸定桥还在,大渡河照样翻滚。 铁索冷冷地挂着,有的名字被一笔一画写进档案,有的却一直空着,像当年桥面上那几根没铺木板的铁链,晃着,响着,却没人知道最后是谁走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