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21岁战士从前线归来获一等功,向农村的未婚妻提分手,未婚妻闹到部队,看到战士下半身时哽咽落泪...... 刘庄是河北康保县刘家庄人,那年21岁,刚从南疆前线回来,人瘦了一圈,两条腿却没了。 他是1984年入伍的,个子不高,脾气倔,抢着报名去了侦察连当工兵,排雷、爆破、开路样样来。 老家坝上,一个出两个高中生都算有出息,他却在部队混成了班长,还被派到老山轮战,任务紧凑险情多,天天和死神打交道。 1986年冬,他和战友们接到任务,要在者阴山高地开出通道。 雾气沉沉,他一人打头,一寸寸探雷。 上午十点多,一声脆响之后,他踩中了埋在潮土里的地雷,后面战友还没反应过来,他就被炸得鲜血直涌,当场昏迷。 被抬下高地时,他人还在昏睡,医生救了他一命,但也割去了双腿。 一等功是部队给的肯定,他却觉得自己以后活得不像样了。 住进云南那家野战医院的时候,他整天把自己包在被子里,不和战友说话,也不写家信,情绪低落得厉害。 第三天,他醒了,跟护士要来纸笔,写了两封信。 一封写给家人,说自己虽伤了腿,心还是军人的心。 另一封寄给赵润莲,说得生硬又绝情,劝她别再等了,赶紧另嫁好人家。 赵润莲是他订了亲的姑娘,同村一个小学校出来的,打小一起放过羊,说不上多热烈,但那份感情老实又真。 信寄回去,赵润莲刚进家门就瘫坐在白菜窖口。 她爹赵老憨读了三遍信,火了,把两头母羊卖了,带着闺女直接上火车,说不见人不甘心。 他们拐了几趟车,从坝上跑到云南,三天下来人都瘦了一圈,赵润莲一路都没合眼。 到了医院门口,哨兵不让进,是部队政委听说了,才开了口子。 刘庄那会儿正闭眼靠在病床边,下半身只盖了一条军毯,看到赵润莲,他先是一愣,皱眉说不该来了。 赵润莲没硬问,只是掀开军毯,看见他裤管空荡,整个人都站不稳了,眼泪一滴滴掉在被子上。 她没哭闹,也没多说,把包里带的饼掰开来,一小块一小块喂他吃。 那一整个下午,她哪里都没去,就在病房帮他擦背洗脸,动作娴熟像早就练过。 部队请她留下来协助照料,安排了床位,还给联系了一份医院勤务工的活计。 医院里,刘庄整日郁郁寡欢,赵润莲天天陪着说话、做康复护理,一天四次换导尿管,针管自己熬过酒精消毒。 春天来了,他们在军区食堂办了个婚礼。 没有鞭炮,也没有新衣裳,女方家人拎着土鸡蛋,男方连亲戚都没来,战友围成一圈,起哄唱了首歌。 那天刘庄硬要站起来磕头,结果没站稳一头栽倒在地上。 赵润莲伸手抱住他,说以后日子靠她带。 从云南回到坝上,他们接过的是一地鸡毛。 住的是家里闲置的小屋,一到冬天门缝里漏风,赵润莲用草绳缠棉被堆在墙角挡寒气。 家里没钱,刘庄行动不便,她就背着上街摆摊补衣服,一针一线挣零头。 后来县里给了个无税摊位,他们在镇口老槐树下起摊,刘庄修鞋配钥匙,她摆个篮子收黄芪。 1995年,存够一万块钱,他们买了辆二手小面包。 刘庄托人把油门刹车改到方向盘旁,成了全坝头第一个不下车就能揽活的“轮椅司机”。 转了几年,赚了点小钱,干脆办起了药材收购点,带着周围三十多户种黄芪,户户见钱,家家给他送锦旗。 这些年,两人没红过脸,一个人跌倒另一个拉一把。 赵润莲说,她没做什么,就是尽责任。 刘庄也说,运气好遇到这么一个人,要说亏,只有国家亏他,自己一点不冤。 后来他装了更先进的假肢,能走五百米,不用人扶,家里也添了洗衣机、热水器,儿子也成了军人。 村里人常说赵润莲命苦,她却笑着回应一句,自个儿选的,你说苦就苦,那还不白选了。 这一对从山窝里出来的夫妻,用几十年把一个硬邦邦的伤残人生,过成了人们口口相传的好日子。 谁也不爱苦,但有的人就是能从苦里挤出一点甜。 那年他放弃的是一段幸福,希望她可以自由,那年她留下的,是一辈子的心思和能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