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姑姑50多岁的时候胰腺癌，不到一年就走了，她确实是生活习惯极其健康，常年清

我姑姑 50 多岁的时候胰腺癌，不到一年就走了，她确实是生活习惯极其健康，常年清淡饮食；她身材非常苗条，是舞蹈老师；她不吸烟不喝酒。而且她平日体质非常好，连感冒都少感，很会保养自己。 那天下午，姑姑还在舞蹈教室带着学生练基本功。窗外的老槐树影子斜斜地打在木地板上，风扇在头顶吱呀呀地转，她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练功服，声音轻柔地纠正一个孩子的动作。突然她皱了皱眉，手悄悄按了按上腹，但很快又笑起来，说“继续，节奏别乱”。学生们都没察觉，只有我看到她额角渗出的细汗。 之后几天，她照常上课，只是包里多了瓶止痛药。有回我放学去教室找她，发现她独自坐在角落，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身影发呆。手机在包里亮了一下，她没去看，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我问她是不是累了，她摇摇头，说“就是年纪大了，跳不动啦”，可眼神里闪过一丝我没见过的黯淡。 后来她悄悄去了趟医院，回来时手里攥着张检查单，塞进了抽屉最底层。她没跟任何人提，反而更拼命地排课，说是要带学生参加下个月的社区汇演。我妈觉得她瘦得厉害，劝她歇歇，她总是笑笑“没事，就是胃口不好”。直到汇演前一周，她在排练时突然晕倒，送医后，医生才告诉我们实情。 姑姑醒来后，反而平静了。她拉着我的手说：“别哭，姑姑还有件事没做完。”她坚持要出院，完成那场汇演。演出那天，她穿了最喜欢的舞裙，坐在轮椅上在台侧看着。音乐响起时，她的学生们在台上翩翩起舞，她跟着轻轻哼唱，手指在扶手上打着拍子，嘴角带着笑。窗外的夕阳照进来，把她苍白的脸映得暖融融的。 那晚回家后，姑姑就很少下床了。她常让我放以前的教学录音，听着听着便闭上眼睛，像是又回到了教室。有天夜里，她突然说想看看星星，我推她到阳台。夏夜的风凉丝丝的，她望着天，轻声说：“你看，星星多亮，跟舞台灯似的。”没过多久，她就在睡梦中走了，手里还握着一只旧舞鞋。 现在每次路过舞蹈教室，我总会停下看看。好像还能听见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说着“一、二、三、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