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揉着眼睛坐起来,身上还裹着洗得发白的蓝布睡衣,慢悠悠挪到客厅时,眼睛突然亮了。 客厅里没开大灯,只有饭桌上那盏旧台灯晕着黄光。两个儿子并排坐在小板凳上,中间空着那把磨得发亮的藤椅,是老人的专座。老大搓了搓手,开口说:“爸,有件事,得跟您商量。” 老人坐下,藤椅发出熟悉的吱呀声。他以为又是劝他去医院体检的事。老二却从脚边拿出个铁皮盒子,打开,里面是些老照片和几张存折。“我和哥想了很久,”老二声音有点紧,“您看,这老房子冬天冷夏天潮,我俩商量着,在城里给您租个一楼的小套房,带院子,您还能晒太阳。” 老人没说话,手指在藤椅扶手上轻轻摩挲,那里被他摸得起了油光。风扇在角落里转着头,发出有节奏的嗡嗡声。 “您别急着说不,”老大接话,从口袋里摸出个智能手机,笨拙地划拉着,“您看,就这小区,离我家近,我每天下班绕两步就过去了。院里还有别的老人,能下棋。” 老人望着儿子们。台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他俩花白的头发照得根根分明。老大眼角的皱纹像干涸的河床,老二的手背上已经有了褐色的斑点。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个客厅,两个半大小子挤在长条凳上写作业,为一道算术题争得面红耳赤。 “我哪儿也不去。”老人终于开口,声音平静,“这房子,是你妈当年一砖一瓦看着盖起来的。她走的时候说,守着家。” 老二急了:“爸,您都一百零二了,一个人住我们不放心!” “有啥不放心?”老人笑了,露出稀疏的牙,“我每天五点起,你们谁做得到?我绕着院子走二十圈,你们走十圈就喘。”他顿了顿,看向窗外黑漆漆的院子,“你们的心意,我懂。可我在这,你们回来,还有个‘家’可回。我要是搬去那个小套间,这里就真空了。” 两个儿子对视一眼,没再说话。桌上,老人的老式闹钟滴答走着,声音在静夜里格外清晰。远处传来几声狗吠。 良久,老大叹了口气,把存折收回铁盒:“那……咱把屋顶再修修?上次下雨,东墙角有点渗。” “行。”老人点点头,身子往后靠进藤椅里,“慢慢修,不着急。” 老二起身去厨房,端出碗一直温在锅里的红枣茶,放在老人手边。老人接过,吹了吹热气,没喝,只是捧着。热气袅袅上升,模糊了他满是皱纹的脸。 “睡吧,”老人说,“明天老大不是还要送孙子上学?” 儿子们应着,却没动。三个人就那么坐着,在台灯一圈暖黄的光里,听着风扇的嗡嗡声,像许多个普通的夜晚一样。院里的蝈蝈叫了起来,一声,又一声。
我儿子谈了一个98年的独生女对象,女方不要求车房,彩礼随意给,陪嫁也不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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