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638年，翼国公秦琼薨逝，长安城钟鼓三日不作乐，凌烟阁24功臣少了1位。葬礼刚过不到7天，内侍奉李世民之诏，上门索取那对金装双锏，要送入工部炉中熔毁。 秦怀玉那年不过20多岁，在军中斩获数十级，却第一次觉得自己无能为力。他赶到宫门前，被挡在丹墀外三四丈，只能拎剑站在风里问一句“为何”，回他的只有9扇厚门和一地回声。 几日后，内侍监送来一块不足1斤的玄铁镇纸，说是由双锏熔成，要放在凌烟阁那幅画像前。秦怀玉看到上面残存的2道锏纹，当场吐了一口血，自此近10年在朝中沉默寡言，几次三番托病不随征。 时间很快推到贞观末、永徽初，又过了约30年，先后有5、6家勋贵被牵连下狱，甚至一案灭三族。秦家却始终停在三品勋贵的位置，不升不降，像被人刻意从风口挪开，这一点，他始终想不通。 直到晚年整理旧物，他在一个不起眼的木盒暗格里，翻出两样东西：一封约千余字的亲笔信，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铁渣。再把那块玄铁镇纸重新熔开，里头竟藏着一枚刻了12个字的小铁牌。 信里，秦琼回顾自隋末至贞观，前后转战不下20城，自知既是李渊旧部，又在玄武门前后立过关键军功，在帝王眼中，这类“手握兵权又懂宫门”的人，活到太平年间，就是一种制度风险。 那对陪他打了十几场硬仗的双锏，早不只是兵器，而是军功和旧部网络的象征。一旦哪天朝局有变，2件实物、数十名旧将、上百个旧部，就可能被人串成“疑似结党”的证据，所以他主动请熔。 小铁牌上，只有一句承诺：秦氏子孙，罪不及族，不坐灭门之祸，落款是“贞观十二年”，旁边还有一个并不正规的私人印记。这并非法律条文，却是当时皇帝与功臣之间少见的“口约铁证”。 换个角度看，那炉滚烫的铁水，同时熄灭了1家军功的锋芒，也熄灭了未来若干次清洗中可能出现的名字。年轻时的秦怀玉，只看到父亲1件兵器被毁，晚年才意识到，自己也许因此少走了很多险路。 等他合上那封已泛黄的信时，距离秦琼去世已过去40多年，朝代仍是大唐，皇帝却已换了2任。那块小小的铁牌继续沉在盒底，它究竟能保多久的平安，谁也说不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