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杭州医院的走廊很安静,她醒了,手机里家校群还在跳新消息。 辅导作业不是教孩子算术,是家长同时当老师、保安、心理咨询师,还要自己哄自己别崩溃。 朋友圈晒娃解奥数题,现实中孩子掰手指算7加5都费劲。 大人硬把孩子的脑子塞进成人的节奏里,像逼蝴蝶背日程表。 社区没托育点,邻居不打招呼,学校心理老师三年只见过两面。 她产后抑郁看过医生,药吃了半年,后来就没再续方。 没人告诉她,撑不住时该敲谁家门。 AI学习APP天天弹“全班进步榜”,她点开一看,自己孩子名字在倒数第三。 没提那孩子昨天主动给奶奶倒了水,也没记他拼完拼图时眼睛亮了一下。 起跑线早被画在了子宫里,可谁来管管,大人喘气的时间被谁偷走了? 她现在每天晚饭后,关掉手机,和孩子一起折纸船。 纸船不载分数,只装一分钟的风。 作业写到崩溃,妈妈吞了安眠药,没人问她怎么活下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