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长给所有高管都发了 10 万年终奖，唯独漏了我，我没作声，第二天默默卖掉公司 3% 的股份，套现 2 个亿。 钱到账的短信亮起时，我正在听下属讲方案。会议室空调开得很足，我却觉得有点闷。散会后，财务总监老陈推门进来，搓着手说：“董事长……看到记录了，发了好大的火。” 我点点头，给他倒了杯茶。老陈叹口气：“何苦呢，老伙计。闹僵了，对谁都不好。” 我没解释。有些事，懂的人自然懂。当年我和老董挤在十平米的出租屋里画图纸，他拍着胸脯说：“兄弟，有福同享。” 后来公司上市，庆功宴上他喝高了，搂着我的肩膀又说了一遍。可这些年，话早就变了味。他眼里只有报表上的数字，我坚持的产品测试周期，被他一次次压缩。上次我反对上线那个半成品，他当着团队的面说：“技术别拖后腿。” 年终奖漏发，不过是最后那根稻草。 下午我就交了辞职报告。收拾东西时，窗外的夕阳把桌子照得一片金黄。有个刚来的实习生探头，小声问：“总监，您真的要走吗？” 我笑了笑，把一盆养了好久的绿萝送给了他。 离职后，我关了手机，带全家去了海南。女儿在沙滩上捡贝壳，妻子笑着泼我水，好像很多年没见她这么开心了。晚上我们坐在阳台吹风，什么也不说，就听着海浪声。父亲打来电话，听说我辞职了，沉默了一会儿，只说：“回来吧，你妈给你腌了腊肉。” 大概过了一个月，我开了机。几十个未接来电，大部分是老董的。还有条长短信，说公司遇到了技术难关，希望我回去帮忙，条件随便开。我看了会儿，删掉了。那天下午，我去逛了花鸟市场，买了些种子。老家院子里的地，该翻一翻了。 后来听说，公司的新项目黄了，客户索赔，闹得挺大。以前的下属小刘来看我，提着两瓶酒，说不少老同事都走了。我们坐在院子里喝茶，他憋了半天，问：“您是不是早就料到会这样？” 我给他续上茶，指着墙角新发的瓜苗说：“你看，根要是没长好，叶子长得再快，也经不起风雨。” 如今我在老家弄了个小工作室，接点熟悉的项目，日子清闲。偶尔教女儿写编程，陪父亲下棋。傍晚时分，常能看到夕阳把远处的山染成暖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