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作咋能作死？我们小区有个时髦老太太昨天死了，才65岁，作死的。 老太太叫王姨

不作咋能作死？我们小区有个时髦老太太昨天死了，才65岁，作死的。 老太太叫王姨，是我们这儿广场舞的领头人，身材保持得特好，穿裙子还跟小姑娘似的。她跟老伴刘叔住，两人退休金高，日子本该挺滋润。可王姨这人，太好强，什么都想拔尖儿。 那天傍晚，我下班路过广场，看见她又带着几个老姐妹在练新舞。音乐咚咚响，动作幅度特别大，有个下腰旋转，看得我心惊肉跳。刘叔提着水壶站在边上，小声劝：“歇会儿吧，你血压药今天还没吃呢。”王姨一甩手，汗都顾不上擦：“你别管，下个月社区汇演，咱们队必须拿第一！” 其实大家都知道，刘叔前年查出来心脏不太好，医生让静养。王姨这么拼命练舞，一半是为了她那点面子，另一半，我猜是想让刘叔高兴。刘叔年轻时是文工团的，最爱看她跳舞。 汇演前一周，王姨神神秘秘地定制了几套演出服，亮黄色的，特别扎眼。她还偷偷改了最后一段舞蹈，加了个动作——她要从两个老姐妹搭成的手桥上轻盈地跳过去，然后对坐在第一排的刘叔做个飞吻。她跟我们几个年轻人比划过，眼睛亮晶晶的：“老头儿肯定喜欢。” 出事那天不是正式演出，就是最后一次带服装彩排。傍晚天气闷得很，蝉在树上吱吱叫。王姨穿着那身亮黄色的裙子，精神头十足。音乐到了那段，她助跑，起跳……不知是裙子绊了一下，还是搭手桥的两位阿姨力气没使匀，王姨没跳过去，整个人侧着摔在水泥地上，闷闷的一声响。 刘叔当时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唰地白了。送医院路上，王姨还清醒着，攥着刘叔的手，小声说：“没事……就是，给你准备的惊喜，演砸啦……”刘叔的眼泪吧嗒吧嗒掉在她手背上。 脑溢血，没救回来。医生说，跟长期疲劳和高血压有关。 葬礼后，刘叔一个人坐在广场边的长椅上，看着空荡荡的场地。我陪他坐了一会儿。他从怀里掏出个老旧的绒布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褪色的文艺汇演奖章，别在一张王姨年轻时跳舞的黑白照片上。“她总想再赢一次，给我看。”刘叔抹了把脸，“这个傻老太婆，她不知道，她随便扭两下，我就觉得是最好的了。” 广场上，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昏黄的光照着地面。那里干干净净，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